张唯瞳孔猛地一缩。
内景意识瞬间高度凝聚,明心境界迅速向四周扩散。
嗡!
眼前景象再次微微扭曲。
空旷腐朽的古老木质殿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熟悉的现实风华山庄大厅的空间轮廓。
只是此刻,这轮廓如同覆盖了一层半透明且不断波动的投影幕布。
内景世界和现实世界,正在这个异常点上,发生进一步融合。
而在这融合出来的幕布之上。
大厅中央,整整齐齐地跪坐着三十余道身影。
他们全都身着沾满污渍的惨白长袍,袍子上依稀可见扭曲怪异的血色图腾。
每个人都深深地低着头,双手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合十在胸前,枯槁的身体随着那低沉扭曲的诵经声微微摇晃。
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蒙着一层雾气,只能看到干裂的嘴唇在无声地开合。
“呜……哇……呃……”
声浪如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张唯的神经。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大厅主台上的阴影深处。
那里,一个轮廓模糊的身影静静伫立,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张唯心头有些纳闷,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阴影中,一双眼睛幽幽亮起,没有眼白与瞳孔的界限,正幽幽地看着他。
紧接着,这双眼睛的主人,一名身着道袍的老者从主台阴影中出现,正要张口时。
“呵……”
张唯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杀机。
管它是什么,杀干净就行。
意念瞬间灌注临渊剑。
嗡!
清越到刺耳的剑鸣骤然撕裂了低沉嗡鸣的诵经声。
张唯剑指抬起。
“御剑!”
临渊剑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银色流光,刹那间脱离了他的手掌,悬停在他身前三尺。
剑身光华暴涨,吞吐着尺许长的凝练剑芒,空气被极致锋锐之意切割,发出“嗤嗤”锐鸣。
“太乙分光!”
心中剑诀默念。
丹田气海中,那浑厚的淡金色真气如同决堤江河,沿着特定经脉狂涌而出,瞬间注入悬空的临渊剑。
与此同时,识海深处,那道顾临渊留下的至纯至性的剑意种子被引动,骤然苏醒,发出铮鸣。
嗡!!!!
剑鸣再起,声浪肉眼可见地扩散开,震得大厅穹顶簌簌落下灰尘。
三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淡金色锐利光芒的剑影,瞬间自主剑两侧分化而出。
四道剑光,如同四颗突然亮起的寒星,散发出破除一切邪祟的凛冽剑意。
“斩!”
张唯剑指并拢,遥遥对着台下那三十几个白袍身影虚虚一点。
咻!咻!咻!咻!
四道剑光,主剑与三道分光剑影化作四道银色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临渊剑拖曳着两道剑影,向这些场中低诵经文的人飞射而去。
只是呼吸之间,这些身着白袍的身影就像是被戳破的气泡,一个个飞快泯灭。
张唯眼中寒光暴涨,剑指猛地凌空一划。
噗噗噗噗!
最后几声轻响过后,大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翻滚的黑烟迅速消散,刺耳的诵经声彻底消失。
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浓烈焦臭和丝丝缕缕尚未完全散去的阴冷邪气。
张唯剑指一收。
锵啷!
临渊剑光华瞬间内敛,发出一声悠长的归鞘清鸣,如同倦鸟归巢,稳稳飞回他腰间的剑鞘之中。
三道分光剑影也随之消散于无形。
“呼……”
张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带着些许紊乱。
三秒的高强度御剑绞杀,几乎抽走了他近半的真气。
他迅速原地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置于丹田。
大厅内,虽然充满了激战后的焦臭和邪气残余,但此地本已是现实与内景的交融点,空气中弥漫的冰寒精纯灵气浓度远超外面。
这正是他急需的。
小周天服气法全力运转。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