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管,我管;别人怕,我不怕!
掷地有声。
阅微草堂的强宣称。
落在灵堂众人耳中如同惊雷。
被赵安以后世礼仪双手紧握的郭氏一时竟忘了抽回去,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饶是郭氏年纪虽小,也是一介妇人,却也知这节骨眼满京城谁不知道自家老爷的死是大忌讳?
谁不躲得远远的?
可眼前这位年轻的赵大人倒好,不但自己来吊唁,还要把满朝文武都叫来。
这得担多大风险!
老爷地下有知,只怕亦要为之动容。
“大人,这…这可使不得!”
管家纪忠则是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爷走得突然,这丧事本就该简办,不宜铺张,更不敢惊动衙门各位大人,大人却要...”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敢明说。
总不能说我家老爷是被太上皇逼死的,那些大人们这才不敢来吊唁的,所以大人您就算跟咱家老爷关系再好,那些大人们也未必睬你啊。
主意已定的赵安却把手一挥:“纪大人这样的朝廷重臣本该风光大葬,什么简办,什么不宜铺张,我大清没这样的体统!你且起来,不管有什么天大的事,有我赵有禄顶着!”
说罢,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人老纪遗孀的手没放呢,赶紧放下,语气也随之放缓了些,“总之,你们不必担心,万事有我。”
说罢,又派人替纪家张罗起来,什么流水席大棚,什么吹拉弹唱班子,什么扶棺送棺,什么厨师伙计...
反正与丧事有关的相关专家们统统都要过来。
钱嘛,由他赵贝子出。
由于葬礼比较专业,很多风俗赵安也不懂,索性让人把安徽会馆的钱文和自家吉三所的管家曹丞叫来,指定二人为纪大学士葬礼总负责人。
一个收礼金,一个登记。
看着忙前忙后自掏腰包张罗自家老爷葬礼的赵安,纪忠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话。
这位小赵大人的来头他虽不完全清楚,但那身四开裾蟒袍、黄马褂、黄腰带、双眼花翎,哪一样不是身份?
赵安的亲兵则持着贝子爷名帖快马于在京各大部院衙门之间穿梭。
最先接到贝子爷通知的肯定是纪大学士生前最后一个单位——礼部。
按后世规矩讲,纪大学士要是活着且顺利退下来,退休金就是礼部发。
当然,走的是终央财政。
贝子爷的名帖还是很有效果的,正准备下班回家的礼部满尚书公阿拉第一时间知道此事。
“赵有禄?”
公阿拉皱了皱眉,自家皇帝女婿有实无名的弟弟派人来礼部找他做什么?
公部堂如今身份渐贵,因为皇帝女婿的原配喜塔腊皇后二月初七崩了,虽然女婿没有册立新皇后,但谁都知道他那已为皇贵妃的女儿必是下任皇后。
说起孝淑皇后也是个可怜人,因为老赖公公愣是到死也没能住进自己的新家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