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兴国县西北偏僻的山岭中。
蒋氏家主蒋冠豪带着两名心腹家仆来到一处天然山洞附近。
忽然跳出四个仿佛野人般的大汉,拿着兵刃将他们围了起来。因为天气热,这些野人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汗臭味儿,十分难闻。
随即,另一个穿着还算干净短打的高大青年男子从山洞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人。
高大青年冷声道,“蒋冠豪?去年你家占了我家产业,如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来山里找曹某领死不成?”
蒋冠豪道:“曹老弟,你家产业明明是被乾军查抄去了,而后官卖,由我家花钱买来的。我不信你不知。”
原来这高大青年,便是昔日兴国县第一大户曹家嫡脉之人。
当初乾军查抄曹家时,曹正雄恰好带人在山里打猎,因此逃过一劫。
之后,他便带着几个心腹家仆,又收留了其他一些为躲避乾军逃入山中的人,在这片偏僻山岭中落草为寇。
曹正雄有着厉害百人敌武力,只要不去县城,偶尔下山劫掠下村寨,十几个人倒是不愁吃喝。
不过想要立下山寨,再大肆招兵买马却不可行,定会招来乾军清剿。因为,兴国县原有的匪寨全都被乾军摧毁完了。
曹正雄作为曾经兴国县的第一大户家公子,对能在乾军手底下好好过日子的蒋氏自不会有好脸色。
他冷哼一声,道:“说吧,你来寻曹某有何事?若不能让曹某满意,今日便取了你项上人头!”
蒋冠豪知道曹正雄深恨大乾朝廷,他当即摆出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道:“曹老弟,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些被乾军留下的大户日子也不好过啊。”
“之前要守着各种各样的严苛规矩不说,还被清查田地,苛以重税。为了家门,这些蒋某都忍了。”
“可是几个月前,来了个新县令,本以为是镀金的,谁知前日先怀疑我们靠贿赂买下了兴国所有采石场,又不知哪里听说采石场有工人死伤的事。”
“你说这办采石场哪有不死人的?当年你家办采石场时,也没少死吧?私底下陪两个钱,也就过去了,哪里会惊动县令?”
“他非要暗访采石场——你说说,这采石场哪里是经得起暗访的?”
“我思前想后,觉得这新县令不能留,所以才来找曹老弟帮忙。”
曹正雄听了心里幸灾乐祸,口中则道:“我为何要帮你的忙?”
蒋冠豪道,“曹老弟有所不知,这新县令很年轻,才二十来岁,来上任时排场不小,据说出自长安李氏。”
“长安李氏啊,兴许跟李乾皇室沾点关系呢?曹老弟不是一直想报复大乾朝廷,以报灭门之仇吗?这位新县令岂不就是很好的目标?”
曹正雄听了眼中精光一闪。
他道:“这新县令若真如你所说,出自长安李氏,曹某杀之确实可以为灭门之仇收一笔利息。不过,我若真动了手,只怕回头会招惹来乾军,搜山检海也要抓到我吧?”
“况且,你明摆着将曹某当刀使,以为曹某看不出来?”
“曹老弟说的是哪里话?”蒋冠豪道,“我今日当真是带着合作的诚心来——曹老弟若真解决了这个李县令,我便赠送曹老弟一批金银和物资。”
“之后曹老弟便带着心腹手下,到赣闽湘交界去,又或者去往湘西、滇国。以曹老弟的本事,天下之大,去哪里不能快活?”
曹正雄其实对那李县令已经动了杀心,如今不过讨价还价而已。
他道:“曹某逃亡时,你蒋家须得提供一些便利,比如说骡马、舟船什么的。”
蒋冠豪点头道,“可以。”
曹正雄又谨慎地问:“他既出自什么长安李氏,身边不会有什么高手保护吧?”
蒋冠豪笑道,“他就算出自长安李氏,也只是个小小县令,身边能有什么高手?百人敌顶天了。”
“况且,他要暗访采石场,必然不会带多少人,届时曹老弟得了消息,带着这些手下从半路上杀出,他岂能活命?”
曹正雄道,“曹某便信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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