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比其余地方的兵马,西凉兵有着一个臭毛病,那就是军纪极差,沾染了大量胡人劫掠的习性。
正好,张绣不仅与西凉兵存在几分渊源,对羊耽也是忠心耿耿,并且整顿起西凉兵也绝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如今董卓麾下的西凉兵除却战死的那一部分,剩下的大部分兵马都已经被羊耽控制或俘虏。
理想状态下,由张绣进行一番整顿,去芜存菁,说不准能重新拉起一支西凉精锐为羊耽所用。
而面对着羊耽的询问,张绣一时沉默了下去。
张济的一生,张绣再是清楚不过了。
同时,张绣本身也是西凉人士,对于西凉兵本身也天然具备着亲近与认同感……
羊耽注视着张绣,说道。
“莫要因董贼而厌弃西凉兵,恰恰相反,我之所以有意将西凉兵托付到尔的手中,乃是希望尔能重振西凉荣光,让世人知悉董贼并不能代表西凉兵,也教世人知晓西凉精锐,雄绝当世!”
这一番话传入张绣耳中,使得张绣握着酒杯的手掌不自觉地发力。
对于张绣而言,董白、徐荣、李傕、郭汜等仇敌皆已被自己所斩,这也让张绣心中的仇恨消散了大半。
原本张绣对于所谓西凉兵仍存了几分芥蒂。
可在羊耽的这一番话下,张绣方才惊觉不是西凉兵属于董贼所有,而是董贼得以统领西凉兵罢了。
如今董贼以及追随董贼的诸将皆已伏诛的情况下,何尝不是将董贼在西凉兵当中的影响力给抹去了大半。
张绣所需要做的,乃是为主公整顿兵马,然后重振西凉雄风。
张绣起身,然后躬身而拜道。
“末将明白,愿代主公整顿兵马,以西凉精锐为主公扫清一切阻碍。”
“甚好。”
羊耽再度给张绣倒了一杯酒,然后说道。
“只是眼下将军最是要紧的还是多饮几杯酒,然后回营帐当中歇息休养。”
感受着羊耽那有如长辈般的厚重关心,于张绣而言却是胜过了万金重赐,万分感动之余,双手郑重地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
而后,张绣放下手中酒杯,再度开口道。
“末将仍有一请。”
“但说无妨。”羊耽笑道。
“叔父一生未曾娶妾,唯有婶婶一人,且至今未有子嗣……”
听着张绣的诉说,羊耽表面微微点头之余,心中实则对于张济的诸多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
说起来,张济也算是典型的纯爱战士了,所娶妻妾仅仅只有邹夫人,并且即便邹夫人多年以来无所出,但也未曾冷落过邹夫人半分。
而张济在简单地介绍了一番自己的婶婶邹氏后,开口道。
“如今,末将亲手为叔父报仇,所诛杀西凉将领众多,凉州必多有受那些西凉将领恩惠者……”
顿了顿,张济拜道。
“末将尊婶婶如母,甚是担心婶婶仍留在凉州,或会有贼人对婶婶不利,故以斗胆想派人送婶婶入洛阳居住,还望主公允许。”
羊耽闻言,心中了然,明白张绣这既是为了邹夫人的安危,同时也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