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知己遍天下,但这大汉天下的命运却是当真落在了自己与一众友人的手中。
二袁、二德与羊,足以决定天下谁属。
……
荆州南阳郡。
在羊耽所写的书信抵达的前夕,关于袁隗、袁基被杀之事已然先一步传到了南阳郡。
这让自己写圣旨,自己盖玉玺,然后自觉跑到南阳郡上任的袁术甚是痛心。
本来仅仅是叔父袁隗死了,袁术还没什么感觉,但袁基那可是袁术同父同母的袁氏嫡长子,这让身为嫡次子的袁术怎能不伤心垂泪?
袁术那是真的伤心,一连抹了整整一天的眼泪,甚至就连原本急于掌控的南阳兵权都放了下来。
直至此事传到了主簿阎象的耳中,阎象为之大惊失色,连忙求见袁术进言道。
“主公眼下不可沉溺于悲伤,而是应当速速派遣人手前往洛阳营救少主,否则等羊耽讨伐董卓归洛,此祸事极有可能波及少主。”
袁术闻言,脸色微变,然后便是厉声喝道。
“大胆,尔安能如此直呼挚友姓名?”
阎象怔住了,一时甚至觉得或许是劳碌过度,以至于出现了幻听,愣愣地问道。
“主……主公?”
“大兄,乃我血脉兄弟;叔稷,是我手足兄弟。今大兄谋害挚友之父,挚友为父报仇,又杀我大兄……”
袁术双目通红,止不住地再度垂泪说道。
“于我而言,无异于手足相残,人伦惨剧,心中实在是悲痛难耐。”
顿了顿,袁术伸手在怀里摩挲着传国玉玺,神色茫然悲痛地说道。
“朕莫非当真是天命所归,以至于称孤道寡之疾显现?”
阎象听得浑身直冒冷汗,连忙提醒道。
“这等僭越之言,主公万万不可胡言。”
“尔安知朕之苦楚?”
袁术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把传国玉玺掏了出来,双目定定地看着传国玉玺,既是痴迷,又像是包含了更多关于得失的感悟。
对于这一幕,阎象张了张嘴,顿感几分无力。
所幸,自家主公得了传国玉玺之事,也仅仅是私下把玩,在外并不是如此肆无忌惮的张狂。
且,自诩为智者的阎象一时感觉自己跟不上袁术与常理迂回的思维,好好捋了一番过后,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被袁术带偏了。
‘也罢,主公既不视羊耽为仇人,言语间多几分尊重便是了……’
阎象回想起袁术一开始计较的地方,转而继续说道。
“主公,少主尚且身陷洛阳,或随时有被殃及之危,当趁羊公尚未返回洛阳之际,尽快营救少主方是当务之急。”
不曾想,袁术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转而说道。
“不必了,我与挚友情比兄弟,吾儿即是挚友之儿,挚友必不会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