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贾诩凭着向羊耽所请的口令,得以顺利地拜见邹夫人之时。
满怀君子之风的贾诩,一边向邹夫人询问府邸可有什么要求之余,一边则是暗中观察了一番邹夫人。
‘果然是个美人……’
贾诩内心毫无波澜地点评了一句,转而在不经意间将话题引申到了出身。
当得知贾诩也曾在西凉军中任职,并且与张济与张绣的关系都相当不错。
尤其是知道贾诩同为武威人士后,邹夫人明显多了几分精神,主动地开口询问了起来。
尽管张济乃是武威祖厉人士,贾诩则是武威姑臧人士,但贾诩凭借着昔日游学的博闻强识,愣是让双方的祖宗扯上了几分关系,顺势改口尊称邹夫人为嫂嫂。
身处他乡,又恰逢彷徨不安之际,贾诩这一位分析了一通下来当真有几分血缘关系的远亲,很是轻易就取得了邹夫人的信任。
“早知张济将军实乃与我血脉相连之兄,吾当时就是拼死也该设法阻止张将军护送棺木离去,否则张将军岂会死于那些恶将之手……”
贾诩一时痛哭流涕不止,神色比邹夫人还要悲切了数倍不止,引得邹夫人同样也是悲从中来。
张济这一死,对于膝下无子的邹夫人,无异于同样也在乱世中失去了依靠。
随后,贾诩以指腹擦了擦眼角泪水,悲喜交加地说道。
“所幸,张济将军仍有一侄儿在世且深得主公重用,今日主公命我前来为嫂嫂准备府邸,那可也是出于对张绣将军的重视……”
这让邹夫人脸上也多了些许与有荣焉,跟着附和了起来,甚至开始说起了张绣一些儿时往事。
贾诩则是一直配合着,引导着邹夫人,不断加深强化着张绣如今对于邹夫人的重要性,让邹夫人明确张绣便是最后的依靠。
一旦没了张绣,那么邹夫人在这个乱世当中的下场必将会极其悲惨,甚至张绣也是为了保护邹夫人,方才特意将邹夫人送来洛阳当中。
眼见时机已然成熟,贾诩原本还听得津津有味的表情一变,面露忧色,叹息出声……
面对不同的人,贾诩作为说客所采取的语气自然是大有不同。
如今,贾诩已然确认了邹夫人的内在就是一寻常妇人。
若表露得太过于隐晦,邹夫人反而会不明所以,所以贾诩的语气显得是相当的直接,道。
“嫂嫂,只是绣儿如今深受主公重用不假,但却是隐患重重……”
“什么?文和为何这般说?”邹夫人的脸色一变。
“嫂嫂可知主公原本最为重用的将领乃是吕布与赵云,绣儿这算是后来居上,甚至得以独领一军。”
贾诩眉头紧皱着说道。
“可主公对于西凉兵的印象本就极差,军纪恶劣,掳掠成性,又曾有反叛之举,如何能得主公的喜爱?今日绣儿因统领西凉兵得以青云直上,他日怕是要被西凉军所拖累。”
“更为关键的一点,那便是绣儿与吕布、赵云相比,那就是缺乏底蕴,没有靠山支撑。”
邹夫人的脸色再变,神色更为焦虑。
贾诩则是压低着声音,仿佛生怕被旁人听见似的,道。
“嫂嫂可知那吕布乃是拜主公为大兄的,赵云又对主公有救命之恩,甚至从万军当中护送着陛下七进七出……”
“至于绣儿,怕是仅有你我二人支持于他,这如何能与吕布、赵云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