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图当即起身道。
“主公,羊耽此举用心极其险恶,意在报复,欲对主公不利,还望主公小心!”
袁绍的目光投向着郭图,那似在困境中被打磨得锐利之极的眼神,刺得郭图不敢直视。
郭图下意识低头之余,继续说道。
“羊耽升韩馥为冀州牧,又分别加封在渤海郡相邻的青州刘备与幽州曹操,其意图已然是一目了然,就是为了防备以渤海郡为根基的主公。”
“除此之外,羊耽还极力拉拢袁术,这也是为了阻止主公整合袁氏的人脉与影响力。”
“如此种种,足以说明羊耽就是在防备主公,主公一旦有任何异动,就会以雷霆之势围攻渤海郡。”
对于羊耽的看法,明面上被不少人认为是羊耽“粉头”的郭图,从来不乏以最大的恶意进行揣测。
袁绍的表情更添了几分凝重,眉头紧锁。
此前,羊耽自洛阳送来的信件,袁绍自然是收到了。
只是,袁绍并未给羊耽回信,也不知该如何回复羊耽。
洛阳时局变化之快,也远远出乎了袁绍的预料。
叔父袁隗的身死,乃至于那两支在洛阳的族人都被连坐,更是让袁绍又惊又怒。
不过,叔父袁隗被害固然让袁绍颇为悲伤,但一想到大兄袁基也死了,又不免感到几分窃喜。
作为嫡长子的袁基一死,那么袁绍在袁氏诸子当中的顺位可就在前列了。
且袁绍自诩声望、能力、人脉也都远远在袁术之上,足以成为袁氏正统。
尤其是袁绍手中还掌握着刘协。
如今袁绍得以顺利掌控渤海郡,那也是因为刘协是先被封为渤海王。
而后,就在何进准备对十常侍动手之际,这才以朝廷的名义下诏将刘协从渤海王改为陈留王。
此事,当时仅限于洛阳之内知悉,尚且来不及往地方发文。
地方上尚且以为刘协是渤海王,就连刘协在渤海郡的王府都还在兴建。
因此,袁绍一路奔赴冀州渤海郡的名义,那都是以护送渤海王刘协前往封国的名义。
等刘协被改为陈留王的消息传到渤海郡之时,袁绍早已经借着刘协的名义牢牢将渤海郡掌控在手中。
袁绍的本意,那也是将刘协这一位先帝之子掌握在手中,以渤海郡为根基,静观洛阳时局之变。
也正因此,袁绍对于羊耽在书信当中所提及的邀往洛阳之请,完全不敢接受。
书信当中隐晦提及在洛阳的部分家眷,袁绍暗自也曾几番纠结犹豫,幻想是否该直接向羊耽低头……
只是袁绍不敢确定自己放弃刘协入洛之后,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多日来,袁绍麾下的一众谋臣,对此也是各持己见,一直都在争论不休。
袁绍一直犹豫不决,一边等待着一众谋臣的讨论结果,一边也在静观洛阳变化,同时暗中联系各方门生故吏,计算着自己所能调动的袁氏人脉以及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