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水镜中的那个少年身上。
柳元站在断崖边，三瞳微微开合，紫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
他的身形不算魁梧，甚至有些单薄，但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不是那种刻意的沉稳，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唐三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身为神王，拥有看穿气运的能力。这个能力是他成神之后获得的，也是他布局下界最重要的工具。
通过气运，他能判断出谁是这个时代的主角，谁值得他投入资源和精力。
霍雨浩就是他通过这个能力选中的。
从霍雨浩出生的那一刻起，唐三就看到那个婴儿身上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金色气运。
那不是普通的气运，而是来自整个斗罗大陆位面的加持。
这意味着，霍雨浩是这个时代被位面选中的那个人，是这个大陆的主角。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唐三才会在霍雨浩身上投入如此多的心血。
他让霍雨浩的母亲受苦，让霍雨浩尝尽冷眼，又一步步引导他走上变强的道路。
这一切，都是为了在最后收网的时候，让霍雨浩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棋子。
但此刻，唐三在水镜中看到了让他意外的东西。
柳元身上的气运，竟然丝毫不比霍雨浩弱。
不是那种来自位面加持的金色气运，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深沉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从外界赋予的，而是从柳元自身散发出来的。
它不像霍雨浩那样张扬，但那种厚重感，甚至让唐三都感到了一丝惊讶。
“这不可能。”唐三低声说了一句。
他再次催动神力，将水镜的画面拉得更近。
柳元的影像在镜中放大，他身上的气运光芒也变得清晰可见。
那光芒的浓度和纯度，确实不输给霍雨浩。
唐三沉默了很久。
他开始推算。
作为神王，他不仅能看到气运，还能追溯过去。
虽然下界的事情他不可能事无巨细地知晓，但通过神力的回溯，他能看到大致的时间线。
水镜中的画面开始变化，那是柳元过去几年的经历。
每一件事都在唐三的脑海中过了一遍。
唐三的眉头从紧皱变成了舒展，又从舒展变成了凝重。
他漏掉了一个重要的人物。
这个少年，从被史莱克赶走到现在的崛起，满打满算不过几年时间。
几年里，他从一个九级的废物变成了六十二级的魂帝，凝聚了第一魂核，拥有了十万年魂灵，完成了黄金级二次觉醒。
这种成长速度，即便是霍雨浩也不能比拟。
唐三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节奏比刚才慢了一些。
“有意思。”他说。
语气中没有了之前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多了一丝审视和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