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祟看向叶长风的目光火热,哪怕察觉到了叶长风造化境中阶的实力,也没有丝毫的惧色。
相反似乎是发现什么上好猎物的眼神。
“九祟,没想到这两人还真如你所料的有种啊。”
“我踏入魔道后已有三百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敢盯上我们的人族!”
“哈…哈哈…!”
章丘的伤势正不断愈合着,看向叶长风的眼中满是嘲弄。
他自甘坠入魔道后,才知晓人族与魔族的差距。
哪怕叶长风是造化境中阶,他二人也不会虚对方,这等主动找上来的行径,在二人心中是无比可笑。
章丘的狂笑在山谷中回荡,带着魔物特有的残忍与嘲弄。
九祟猩红的瞳孔同样已锁定叶长风,贪婪与暴虐几乎化为实质。
下一刻,九祟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道污浊的暗紫色魔影,裹挟着刺鼻的腥风与撕裂空间的庚金锐气,直扑叶长风!
他手中那柄流淌污光的魔刃,刃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震荡扭曲的声响,速度快得惊人。
然而,在叶长风造化境中阶的神识与空间真意笼罩下,九祟这等瞬杀的攻势,轨迹清晰得如同慢放。
“哼。”
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叶长风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并指如刀,对着袭来的魔影,看似随意地凌空一划。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种空间被强行扭曲、折叠的沉闷嗡鸣骤然响起。
九祟身前的空间,瞬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波动、折叠。
他志在必得的一击,那凝聚了恐怖庚金魔气的刃锋,在距离叶长风尚有数丈之遥时,便诡异地偏移了方向,狠狠斩在了叶长风身侧空无一物的山壁上。
轰隆!
坚硬的岩壁被魔刃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口,碎石激射,烟尘弥漫。
唯独叶长风青衫飘拂,连衣角都未曾被劲风带起分毫。
“什么?!”
九祟瞳孔骤缩,脸上再一次露出了惊疑。
他仔细回想着自己刚刚的攻击,仿佛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强行扭转了方向。
这绝非简单的真意手段亦或是特殊防御,而更像是…空间之力?!
“空间真意?!你竟能操控空间?!”
九祟失声低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人族造化境武者,能领悟空间真意者凤毛麟角,每一个都是难缠至极的角色。
叶长风眼神淡漠,并未回应,指尖再次轻点。
这一次,九祟周身的空间骤然凝固。
无形的枷锁瞬间将其锁定,一股源自空间本身的沉重压力轰然降临,让他引以为傲的速度瞬间迟滞。
仿佛被冻结在粘稠的琥珀之中,连魔气的运转都变得艰涩无比。
“吼!”
九祟惊怒交加,疯狂催动魔元,体表暗紫色魔纹爆发出刺目光芒,试图挣脱这无形的空间禁锢。
他周身魔焰升腾,竟真的强行将凝固的空间撑开一丝缝隙。
然而,就在他挣脱束缚的刹那,叶长风的攻击已至。
他手中的真意刀刃,在此刻又凝聚起一道凝练到极致、流转着黑白二气的力量。
阴阳轮转的一刀斩出,一股仿佛能切割万物,定夺生死的锋锐意志骤然爆发!
黑白色流动的刀芒无声无息,快逾闪电的斩出。
无视了九祟仓促间布下的魔气护盾,精准无比地从其前颈斩透,蔓过其魔躯的核心节点——正是之前他刺穿邓决的那处要害。
噗嗤!
九祟体表蔓延的那层坚韧的暗紫色魔甲,被阴阳刀芒轻易撕裂。
头颅被斩断的瞬间,魔气的触须又强行将他的脑袋牵制住,强行锁在自己的身躯上。
只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可避免地出现在他后颈之处,暗紫色的魔血如泉喷涌。
且更令其难以抵御的是,那阴阳刀意如同跗骨之蛆,顺着脖颈的伤口疯狂侵蚀他的识海,消融着他的魔元,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不可能!你…你到底是哪个部落人?!”
九祟单手捂着脖颈的伤口,魔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
看向叶长风的眼神再无半分轻蔑,只剩下浓浓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对方是踏入造化中阶后昏了头来送死的猎物。
此刻才真正惊觉,对方敢这般前来,甚至是有把握以一敌三的真正人族强者。
他自己才是那个被猎手盯上的猎物。
对方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之前的所有预估。
叶长风微微摇了摇头,此刻一步踏出,身影仿佛融入空间,瞬间出现在九祟面前。
这一次,他没再有丝毫留手,造化境中阶的磅礴意志轰然爆发,彻底锁定九祟。
空间之力再次发动,九祟周围的空间如同牢笼般向内坍缩、凝固,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连挣扎都变得无比艰难。
与此同时,叶长风刀刃上那抹流转不息的黑白刀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匹练!
九祟眼中闪过绝望,瞬间拼命燃烧魔血本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璀璨的刀光倾泻,瞬间淹没了九祟狰狞的身影。
嗤——!
刀芒斩过,魔气溃散,嘶吼戛然而止。
九祟那庞大的魔躯,连同他眼中最后的不甘与恐惧,被那刀光彻底撕裂,化作漫天飘散的暗紫色光点,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
唯留下原地一道深深的沟壑和空气中残留的焦灼气息。
叶长风手中的刀刃低垂,哪怕斩杀一魔后气息依旧平稳。
此刻目光淡漠地转向另一处战场。
…
另一边的战斗情况截然不同。
云崖子对上重伤的章丘,本以为能速战速决,没想到却陷入了苦战。
章丘虽被邓决重创了识海,气息萎靡,但魔族的凶悍和其腐毒真意的诡异远超云崖子预料。
“桀桀…青丘的走狗?就这点本事也想捡便宜?”
章丘狞笑着,身形虽然不如之前灵活,但化作魔气进攻的动作依旧刁钻狠辣。
从不与云崖子硬拼,而是以铁青色的魔气残影与云崖子游斗。
云崖子身上早已有多处染上毒雾。
毒雾此刻已侵入其肉身,不断蔓延至其神识。
云崖子越是竭尽全力战斗,便越是感觉自己头脑昏沉,造化之力的运转都变得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