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内心不免也有些焦虑起来。
此时，林晓突然笑了起来。
林晓的笑容，像是阳光穿透了乌云。
所有人都是又惊又喜，她们都知道林晓终于下定决心了。
杨舒白开口问道：“你做出决定了？”
林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不介意自己变弱吧？”
在场的众人一愣，他们都是掌握了最顶级异能的顶尖强者。
摧毁超凡力量体系，代表着他们将不再具备任何的优势，从此变为一个普通人。
但此刻，他们却没有丝毫的抵触。
众人迅速依托信息霸主的意识频道展开交流，念头流转瞬息万变，短短数息之间便达成了统一的共识。
杨舒白代表众人郑重回应：“你是打算彻底摧毁整套超凡力量体系吗？尽管放手去做就好，我们所有人，全力支持你的决定。”
林晓见状，笑着摇头：“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离谱。我找到了一个勉强能够兼顾的折中办法。
大家的实力虽然会大幅度下降，但并不会彻底失去超凡力量。”
“只是大幅度下降？”
杨舒白瞬间就明白了林晓想要做的。
她笑着说道：“你不是神灵，你没有私心。”
林晓也笑着答道：“所以我不用搭建那么大的架子！”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心神彻底沉入身前那片五彩交织的黑色信息流之中。
浩瀚无垠的本源洪流在他意识视野里无限放大，原本肉眼所见的斑斓光河，此刻化作了一片层层叠叠、密如蛛网的巨型规则矩阵。
在林晓的感知中，神灵耗费无数精力搭建的超凡力量体系，不再是抽象的1~9级境界划分，以及每个进阶对应的权限。
此刻林晓看到是一套体量恐怖、逻辑环环相扣的超级代码库。
亿万条规则脉络纵横交错，每一条细线都有着明确的含义，对应着一种力量的运转逻辑，又或是异能演化路径，以及情绪能量转化公式。
整套体系精密到了极致，牵一发而动全身。
任意改动其中一条微小规则，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整个体系彻底崩塌。
林晓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重构这套庞杂无比的超级规则库。
强行优化体系，100%会酿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根本不用质疑这个结论，是100%会发生的必然事件。
但是……林晓根本没有想过要修改。
林晓的意识化作无形的光影，游走在层层规则矩阵之间，目光锁定了九级体系的分界节点。
他没有进行任何修改，只是用自己的意念，在五级和六级之间，加上了一个牢不可破的锁！
“咔嚓！”
一道纯粹的规则锁凭空成型，精准烙印在五级与六级的分界线上。
这道封印没有破坏任何一条原有规则，只是做出了一道简单，却又不容置疑的限制：
自此往后超凡力量上限，永久锁定在五级境界。
六级及以上的高阶超凡体系永久封存，不再对任何生灵开放。
当五级上限被永久锁死的那一刻，林晓很清楚这么做的结果：
那就是整套超凡力量体系的整体运转负荷，瞬间断崖式下跌。
虽然幸福与苦痛两种信息流失衡的本源问题依旧存在，这是无法根除的先天缺陷。
但超凡上限被压低之后，整体负荷下降，纪元末日的周期从几千年到一万年，瞬间扩展到了数百万年级别的尺度。
林晓对此结果十分满意。
对于寿命短短数十年的人类而言，数百万年的浩劫周期，和数百亿年之后才会降临的宇宙大挤压，在主观感知上几乎没有区别。
漫长的时间跨度，足以让一代又一代人类安稳度过一生，不必再活在纪元末日的阴影之下。
而原本神灵搭建的这套体系，之所以执意将超凡上限设置到九级，是因为神灵需要人类有足够的力量对抗宇宙“减肥”时导致的剧变。
可这对于林晓为代表的人类，并不是必须的。
这就是杨舒白说的“他不是神灵，不需要搭那么大的架子”的原因。
完成第一道关键改动后，林晓并未松懈。
他清楚的知道，还有一步至关重要的操作尚未完成。
若是遗漏这一步，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轮回的噩梦依旧会再度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