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难陀的蛇瞳紧缩,磅礴气血甚至直接冲入了瞳孔,让蛇瞳化为一片血色。
“那伽入灭。”
气血如洪潮般爆发,而洪波也横扫而至。
仅是瞬间的碰撞,就是永恒的破灭。
洪波摧枯拉朽地将巴蛇的蛇口掀开,余波所至,甚至将体内空间给震破,随即从嘴部横断了蛇首,再将蛇首震碎成无数的碎片。
甚至就连上方正在成形的“地爆天星”球体,也被震荡破碎。
“轰!”
天空中的巨蛇失去了蛇首,爆发的气血也被截断。
然而在那气血红光之中,却是不见血色。
庞大的蛇躯也在迅速干瘪下来,被劲风撕成无数的碎片。
一条缩小了近三分之一的青色大蛇从蛇躯中飞出,向着地面飞遁。
生死关头,阿难陀果断蜕皮求生,以三分之一的气血为代价,将原来的蛇躯化为了蛇蜕。
但仅仅是逃生可不够。
七色的神光自长空中奔袭而下,紧紧追上了大蛇。
“水中捞月。”
白泽伸手隔空拘拿,神光摄引空间,只见空间波动,大蛇的蛇阵当中,楼陀罗如幻影般消失,然后出现在神光之前。
“阿难陀!”
楼陀罗满脸的憋屈之色,一边鼓动风雷,一边高呼救星。
然而阿难陀却是头也不回地牵引地气,让自身快速落地。
反正楼陀罗的根本在灵界,就算是降临体死了,也顶多是遭受重创,还是能活着的。
“人类果然是靠不住。”
楼陀罗万分鄙夷这从人类升华而来的同胞,同时再起“湿婆业舞”,以诡谲又壮阔的舞姿横空挪移。
但这一次,他逃不掉了。
“不准动。”
一道声音隔空传来,楼陀罗以诡异的姿势被生生凝固在长空。
他先遭重创,又面临此刻强招,已是抵抗能力已是大不如前,白泽一声“不准动”,就强行截住了他的“湿婆业舞”。
尽管只是短短的两秒,但也够用了。
先天阴阳五行神光刷来,将风雷消解,白泽的身影挪移而至,手掌牵引,那消解的风雷之气尽皆汇聚到他的手中。
“风雷,也当由我掌握。”
白泽双眼神光剧盛,金芒大耀,以言出法随直接剖解楼陀罗的风雷之力,并将这股风雷之气给吸收入体。
随即,就见他反掌一推,神光化雷,轰扫而过。
“你——”
楼陀罗双目怒瞪,还不等怒喝出口,就见神雷震体。
风暴之神,死于风暴。
“轰隆!”
阴阳五行之气所化的神光噼里啪啦地轰在楼陀罗身上,将这刚现世不久的邪神之躯打得四分五裂。
一只手掌伸出,一把抓摄,将一道道血气给牵引过来,凝聚成大自在魔血。
以楼陀罗的层次,他体内的大自在魔血都不是那些大自在信徒能比拟的。
这一尊邪神的含金量,就胜过十万个信徒。
血气汇聚成一滴拳头大的血液,晶莹如水晶,内中恍如别有洞天,血液波动,隐约幻化出无数的人影。
白泽一把抓向这滴水晶般的魔血,同时还有一股无形吸力在另一边吸摄着大自在魔血。
大自在也出手了。
楼陀罗肉身里的魔血,可不是等闲信徒能碰瓷的,即便是大自在也不舍得轻易放弃。
两股力量在两个方向同时拉扯,白泽周身神光闪烁,而另一边则是隐隐有暗红之色波动,恍惚间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紧接着,就见黑气陡然从虚空中冒出,直冲入魔血之内,转瞬间就已经染黑了近半的魔血。
自从大自在被白泽分走了部分力量之后,这还是他首次和白泽直接接触。
且这一次,白泽赫然发现大自在的力量和过去有了不同。
那股黑气和大自在魔血不似一个概念,带着一种悖逆的诡异力量,正在疯狂侵蚀着大自在魔血。
‘这是······《大魔黑律》!’
白泽想起自己曾经数次接触过的功法——那与《北帝黑律》截然相反,由大自在所创出的魔功。
以此魔功侵蚀,已是不惧白泽再度占大自在的便宜。
除非大自在非要用《大魔黑律》来侵蚀白泽。
‘抢不过。’
白泽心中立即做出一个判断,然后轻喝道:“分。”
拳头大的魔血从中间分开,隔断了那黑气的侵染。
白泽一手收回,拿走了一半的魔血,另一半则是被黑气摄引着,没入虚空之中。
那道模糊的影子见状,看了白泽一眼,淡淡的神念波动带着意味深长之意,仿佛在说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的事情了。
而白泽则是将一半魔血握在手中,冷哼一声。
二者的接触就以这样的方式告终。
但是——
看似不满的白泽,眼帘微垂。
他的右手握着魔血,但没人发现,白泽的右手掌心当中,正有一道伤口正在愈合。
‘我的血,注入到那一半的魔血当中了。’
白泽感受着那道伤口的愈合,心中缓缓道:‘这一滴血,不足以影响到你,但只要你降世,我就能通过这滴血找到你。’
白泽自身的血早就被大自在魔血给侵蚀了,要不是用言出法随始终掌控着自身,白泽自己都成大自在的人了。
可以说,白泽的血也是大自在魔血。
于是就在刚才,白泽用言出法随分出了一滴自己的血,融入到魔血当中,被黑气侵蚀,让它被大自在带走。
本质上,这滴血和大自在魔血一模一样,白泽也没有在这滴血上留什么神念。
这滴血被大自在取走,那就是取走了,白泽也没法通过它做什么。
那单纯就是一滴属于白泽自己的血。
一滴······能够用言出法随找到的,属于白泽的血。
大自在要是吸收了它,白泽就能够确定他的位置。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大自在,你会是那个陈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