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知道自己没做过,白泽都以为那些大自在信徒的死是自己安排的了。
明明他白某人也就清理了瀛国的大自在信徒。
就这,还是吃的剩饭。
瀛国的大自在信徒早就被人暗中清洗过一次了,剩下一些残羹冷炙一时间难以清理干净,被白泽一发覆盖瀛国的言出法随给灭杀了。
那时候白泽还没想到会有这个可能,他以为是大自在自己出了问题。
这也算是一个知见障了。
直到后来,白泽发现了自己的血来到了东夏,甚至进一步确定那滴送出去的血来到了这太易院的禁地。
“天关武者除非愿意主动接纳大自在,否则不可能被大自在蛊惑,神敌就更不可能了。”
白泽注视着第三神敌,声音凝重,“以神敌的心境,别说是被蛊惑了,就算是面临绝境,也不会接受大自在的橄榄枝,给大自在操控心神的口子。我怀疑任何人,都没有怀疑第三神敌,你应该是不可能背叛的。”
第三神敌的根基就在东夏,哪怕第一神敌和第二神敌背离了东夏,他都不可能背离,更别说是背叛了。
是的,本该是这样的。
诸多的不可能,让白泽完全排除了第三神敌的嫌疑。
直到他发现自己那滴血的流向,才最终将一切都结合起来。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神敌确实不可能投靠大自在,但若是像白泽一样呢。
“你成为了另一个大自在。”白泽道。
飞天夜叉所说的异端,不是其他的邪神,而是一个试图取代大自在的人!
第三神敌脸上的凝重消失了。
“呵~”
他轻声一笑,一直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血色的瞳孔,恍如凝聚万千魔幻,演化世间万象,人心之变、红尘万象,皆在此中。
“派遣程鹏去往山海界,既是要杀他,也是让我在东夏少一个制擘。”
第三神敌补充着白泽的说法,“云苍以为他坏了我的事,通过云景明知晓酆都狱出现了纰漏,却不知反倒是成全了我。”
云景明死而复生之后,进入酆都狱和林素衣双修,恢复功力。
这件事情被云苍揭露之后,第三神敌大发雷霆,将所有嫌疑人都给隔离审查,充分表现了他的铁面无私。
但在同时,也让东夏的司法体系,尤其是武协的司法体系,出现了一片真空。
《北帝黑律》的修练者不讲任何私情,也不会犯罪者的身份而产生任何的犹疑。
哪怕那个犯罪者是第三神敌,是《北帝黑律》的最高成就者,他们只要发现了,也敢硬上。
所以,就要先行排除。
能够有权限进入酆都狱的,都是高层中的高层。
将他们隔离审查,固然是保证没人脱逃,却也让第三神敌失去了司法体系内部的制擘。
云苍没有在最后关头徇私,出乎了白泽的预料,却没有出乎大自在的预料。
“还有呢?”白泽道。
“你因为之前一事盯上了太易院的南宫朔,使得张华阳等人暗中调查,甚至汇报给我。”
第三神敌轻笑道:“我同样是铁面无私地让南宫朔暂时接受调查。他很愉快地接受了,因为他正好需要时间去做实验。”
南宫朔身为罕见的学术型天关武者,地位相当之高。
秉承着能者多劳的原则,南宫朔担了不少的职责。
当然,他也获得了海量的资源支持。
因为职责,南宫朔必须关注太易院。
而现在,因为涉嫌勾结大自在魔教,南宫朔顺理成章地从职责中脱身。
这波啊,是张华阳他们好心做了坏事。
他们比白泽更信任第三神敌,毕竟都是亲身经历过第三神敌掌权时代的,甚至知晓第三神敌为东夏的牺牲。
这样一来,太易院中的制擘,也消失了。
如果这诸多制擘在,哪怕是神敌,也难以在东夏联邦之内任意妄为。
打不过神敌,但拖一下,等到其他神敌回返,还是能做到的。
第三神敌意味深长地笑着,愉悦地笑着。
“看来你学大自在学得很像。”白泽讥嘲道。
“因为这很有趣。”
第三神敌笑意愈浓,“也因为,我会取代他。自从第三次荡魔运动之后,大自在就成了丧家之犬。他固然是重创了我,但他自己也遭受了重创,这些年来一直被第一神敌追杀。”
“你们都以为是大自在卷土重来,却不知道他根本没那余力去搅风搅雨。”
第三神敌的眼中,闪烁着变化莫测的光华,那被大自在夺取的双眼,此刻得到了重生,变成了一双魔眼。
“都说你多年来一直在闭关,祛除大自在之力,实际上你是一直都在研究大自在之力。”白泽揭开了最后的真相。
伴随着他的话语,最后的伪装被撕下,淡淡的黑气悄然浮现。
与此同时,中央光柱之中也浮现出了黑气,围绕着昆仑镜显化出万千的魔影,不断攻击昆仑镜,将两道神意光辉磨灭。
第三神敌看起来是十足的反派作风,非要和白泽多说话,实际上他一直都在暗中渗透昆仑镜。
那面镜子上有着三位神敌的封印,哪怕第三神敌反水了,也还有两位。
他需要时间,去抹除封印。
铲除诸多制擘,也是为此。
白泽甚至都难以想象,这段时间里有多少《北帝黑律》修炼者被蛊惑,被引诱着堕落。
“你想要掌控这面镜子?”
白泽看向昆仑镜。
“不只是它,还有整个东夏。”
第三神敌说话之时,浩瀚的思能念力从昆仑镜中涌出,被他不断吸收。
所有的东夏武者都曾在星网上活动过,意识的碰撞,武者的搏杀,在星网上时刻发生。
这里,才是东夏最大的宝地。
那浩瀚的思能念力,本质上和信仰念力同出一源,都是精神意念的产物。
并且通过它,能够向所有星网上的武者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