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真元爆发,日月五星轮运转不休,先是挡住了叶流云和大觉法师的拳掌,又将侧面的枪芒和剑光给架住。
一道神光破空而出,变化出清圣梵光,追索着风暴中的越长歌,以佛门圣气镇压地狱之变。
全力施为之下,其余众人也是纷纷被逼出了底色,属于军神的神意开始显现。
无声无息间,天灾风暴突然变得虚幻,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充塞天地的存在苏醒,将肆虐的风暴给镇压。
“呖——”
尖锐鸣啸刺破了殃云,一只巨大的天鹏以擒龙之势纵空而下。
磅礴真元形成的利爪扣在日月五星轮上,冥冥漠漠的气机倾轧而下。
与此同时,其余五方也是同时散出神意。
一道天光便在此时突破了殃云,照耀到日月五星轮上,将转动的天轮给生生定住。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即便是神意、神念的攻击,白泽同样也可以做出反制,他甚至可以演化出侵蚀神念的浊气、戾气,进行克消。
之前差点被恒河水淹了的经历,让白泽已经通悉了一些清浊之变。要是不嫌膈应,他也可以用真元演化出恒河水。
然而军神的这道神意,却是让白泽无法克制。
即便是穷尽变化,也还是被那道神意生生定住。
阴阳五行之变终是停下,不过也让叶流云等六人分出了不少功力进行镇压。
狂暴的天灾在这一刻化为了背景板,在混乱的气机当中,一道天光死死镇住了日月五星轮,也将白泽的神光给定住。
叶流云等六人趁势进击。
正面是登临意和不灭金身的强攻,还有寒武神枪化出枪芒,破空强击,道人仗剑,如惊雷掣电疾走。
地狱的阴影游走不定,孽业的刀光直取白泽首级。
上方还有程鹏从天鹏虚影中飞出,身如大鹏,居高而击,左回右旋,倏阴忽明。
“三头六臂。”
白泽也不得不施展天妖之变,化出三头六臂,抵挡六方攻势。
这六人的武功之强,不仅仅是体现于神通、功力上,就连招式也是堪称登峰造极。
白泽在先天阴阳五行神光受制之后,自身的功力已是无法以强击弱,轻易使用“返无”。此刻面对六人的围攻,只觉自身犹如处于天罗地网之中,且这罗网还在收缩。
纵是有三头六臂,此刻也是无法尽数挡下攻杀,仅仅是数息时间,就已经中了一掌一刀一剑。
也就是他的身躯已经几近于天体,连中数招竟然也只是轻伤,过不了两秒就能恢复。
但那不断收缩的“罗网”,却是让白泽感觉自身犹如被困在蛛网上的昆虫,越是挣扎,束缚就越深。
这一刻,天地都像是成为了白泽的敌人,偌大宇宙之中,唯有脚下一点立足之地。
“这种感觉,当真是久违了。”
白泽突然发出一声长笑。
自他在世界屋脊凝聚“天意”以来,还从未落到过这种境地。
哪怕是面对一众邪神,也依靠着化乐天的力量进行反杀。
也只有此刻面对军神之意,才让白泽再度感受到困境的滋味。
“这可真是太棒了。”
他哈哈大笑,声如雷霆,“这便是军神的天地不仁,果然是天下第一。”
当军神的神意展露之时,这场考验便是要到达终点,经历考验的人需要在这神意当中领悟其玄机,得到军神的传授。
但白泽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打算——
击溃“天地不仁”!
胜人以夺其命,胜天以代其位。
这才是白泽一直以来做的事情,也是他的神意来源。
他从来没想过得到军神的传授,只想着击败这道神意。
“天意——”
悠悠之声从白泽口中传出,像是在长吟一篇诗歌,又似是在阐述一个注定的结果。
已经濒临极限的神意在不断攀升,一道神念顺着天光直冲天际,欲与那冥冥之中的存在试比高。
天意,十倍增持!
白泽的三头六臂骤然一收,恢复原来的体形,气机流转,阴阳五行,万象归一,汇聚于一指之上。
“——难违。”
天意难违,我意难违。
是言出法随和武道的结合,也是白泽一身招法的集大成演化。
一指点出,犹如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围攻的六人赫然发现那一指同时向着自己点来。
不可违逆,不可抵抗,唯有领受。
天意难违,一指诛敌。
刹那之间,狂风暴雨的攻势土崩瓦解,六道人影倒飞而出。
地狱之景幻灭,越长歌如振翅飞鸟,坠入云海,差点就跌落长空。
千里冰封崩解,江寒武撞在峰顶的石壁上,寒气暴泻而出,冰封绝壁,赫然是被打得真元外泄。
李观澜横剑倒退,一道指印烙在剑身上,其胸膛也出现一个血洞,位置就在剑身指印的正后方。
大觉法师连退九步,肩膀上出现塌陷的痕迹,金身破裂,道道金光从裂缝中溢出。
大鹏坠空,程鹏在空中滑出数百米,撞在一座山峰上。
剩下的叶流云则是落到山崖边上,身上无伤,但右掌之上却是出现了一个穿透掌心和掌背的指洞。
最霸道的掌法,也在此刻被击破。
唯有白泽依旧立身于原地,身后日月五星轮再度运转,缓缓分化成七道神光,融入体内。
“天,原来是这样。”
正面的对抗中,白泽虽然没有洞悉“天地不仁”的一切玄妙,但对于军神所理解的“天道”,已是有所了解。
“我道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