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山海界!
并且这距离还在缩短,对方正在往不死火山而来。
······
······
地星。
时至半夜,武协总会依旧是灯火通明。
山顶的楼阁中,裴东流依旧在办公,查看着最新的会议记录。
“议会还是没商量出个结果吗?”裴东流双手支着办公桌,问道。
在办公桌前,他的弟子莫昭光拿着个平板,划出一个投影,说道:“议会当中,主战的声音越来越大,但因为具体的职位安排难以定下,各方始终没能达成共识。”
到了这一步,战是肯定要战的,但主战方之中,也有不同的诉求。
比如以王家为首的议员团体,就主张暂时停下一切内部纷争,矛头向外。
然而此前因为王家和第三神敌接触频繁,天关武者王擎苍也是和第三神敌交情深厚,使得王家这一边成了主要清查对象。
他们主战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反击神罗帝国,而是为了以战时的特殊情况稳住己方基本盘。
王家以及其余的各个家族,其成员遍布联邦各处,在军政两方都有人手,若是全面清查,可不利于接下来的战事。
“在维护自身权力方面,人类的顽固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
裴东流闻言,也是发出意味深长的感慨,“哪怕是当年的英雄人物,涉及到这一点,也不一定比普通人好多少。”
哪怕是为此而动摇到联邦的安稳。
“老师,继续争执下去,怕是会延误了准备的时机,”莫昭光说道,“而且这未尝不是他们的目的。真要到了紧要时刻,其余各方也是不得不妥协。”
“简单。”
裴东流轻笑一声,道:“之前不是收到消息,人间之神已经进入大漠深处了吗?我已经下达命令,由理事会成员王擎苍负责这方面的探查。他们既然主战,我就给他们机会。”
“现在,先遣队伍应该快到大漠了。”
“但是老师,那个散播情报的人,很有可能是白泽假扮的,”莫昭光提醒道,“您让王擎苍老爷子主持此事,他可能会趁机派人去截杀白泽。”
现在王家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任何一点人员的调动都有不知多少人盯着。
裴东流的这个命令,就相当于给了王家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他们能够名正言顺地调动人手,甚至让燕京的其他家族也参与到其中。
“作为联邦的一份子,同时也作为联邦权力层的人物,我由衷希望每个人都能够顾全大局,不因一己之私而损害联邦利益。可若是有人执迷不悟······”
裴东流淡淡说着,平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冷酷之意,“那就只能请他们去死了。”
“去追查西联的钢铁之手军团,我就如他们之意,暂缓清查。若是打算趁机报仇,那也不差,就当他们死在西联人手中,让我们师出有名。这样,倒也是如他们所愿——开战。”
白泽有多强,裴东流还能不清楚吗?
就在不久之前,他留下的那道神意差点就让白泽给干倒了。
若是当真有人想要趁机报复,那么只能说祝他好运了。
就算是天关过去,白泽那小子打不了,也跑得了。
而自己在那里的神意,会将所有人都给记下来,事后一一清算。
“国战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的,无论是敌人的血,还是我们的血。”裴东流说到这里,眼中已是一片漠然。
他不是第三神敌······或者说,不是曾经的第三神敌,不讲究那一套。
《北帝黑律》的修炼者不讲私情,也不会因个人的好恶行事,只讲究律法和证据。
面对《北帝黑律》的修炼者,哪怕你是筑基小修,对方是渡劫老祖,只要你有理,你就能指责他。
裴东流就不一样了。
保护东夏公民,是神敌的责任,但害群之马并不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
而作为军神,裴东流当然也明白什么叫慈不掌兵。
“我明白了,老师。”
莫昭光沉默少顷,点头表示明白,同时问道:“那白泽那边······”
“那小子精得很,知道该怎么做。”裴东流笑道。
那小子要是下手杀人,绝对不会自己背锅,铁定会将锅甩到西联头上。
正好,这也算是给联邦一个宣战的理由。
“反过来说,要是王家那边懂得顾全大局,暂缓清查,自然不是问题。”
裴东流站起身来,来到窗边,看向东方,“张华阳那边,其实已经做好退让的准备了,他一向都是这般顾全大局,但总不能一直让张华阳顾全大局。这一次,该轮到其他人了。”
这是给那些家族的机会,就看他们懂不懂得把握了。
裴东流很欣赏张华阳的大局观,所以由衷希望其他人也有这种大局观。
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
······
阴沉的天空下,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武者无声潜入了赤红的沙漠当中。
为首的武者停下脚步,轻轻抬手。
他右边一道披着黑袍的身影立即会意,取出一个罗盘,道:“根据罗盘显示,白泽还在不死火山之内。”
罗盘当中有一道黑白之气在游弋,气机微渺,却深邃无比。
当初白泽截杀曲靖玄之后,他留下的气机被第三神敌收拢,后来作为社保厅寻找白泽的媒介。
鲜为人知的是,社保厅得到的那一缕气机,并非全部,第三神敌实际上还留下了部分的气息。
本就微渺的气息几乎不可能被分割,但对于第三神敌来说,这并非难事。
甚至以第三神敌后来展现的《大魔黑律》来看,他在得到那一缕气息之后,完全能够凭空虚造,仿造出一模一样的气息来。
现在,这缕气息再度成为了指路媒介。
“具体方位呢?”首领看着那时不时转动的罗盘指针,问道。
“确定不了。”
黑袍人一边掐指计算,一边看着罗盘,“对方的阴阳五行时刻在变动,他的天机一片混乱,无人能够算清楚,只能指出个大致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