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紫色的云霞铺满天际,柔光漫过远方的高楼和密集的悬空轨道,让整个城市都染上了一股朦胧的色泽。
白忧的化身站在房间的天台上,一边感受着这个星球的晚风,一边查看着从3号、布露璐他们那边传回来的行动报告。
3号它们已经将启明组织的舰队尽数解决,其控制的噬祸虫进化体已经在返回虚灵各个殖民星的路上了,白忧给它们的指示是先在各个星球上蛰伏起来,等待她之后的指令。
而布露璐他们那边的汇报就让白忧有些惊讶了。
那支即将抵达虚灵的屠灭舰队一半被6号摧毁,另一半则被茜珈控制,包括敌方一名天灾……
而知晓了茜珈究竟是怎样完成了对那些邪教徒的控制后,白忧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怪异。
什么叫茜珈把自己的神经组织改造成了可以入侵生物体的“虫子”?而且还能把一个天灾的血肉组织转化成同样的事物?
最关键的是,她竟然把虚无、痛苦的侵蚀属性融合在了一起!
这操作……怎么这么熟悉?
哦,对了,这是那个创造了同化病毒的牧生教授……在祂的实验日志中反复提到的主张。
提取不同体系的相似特性、属性加以融合……
而且茜珈这转化生命体的手段也和同化病毒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将汇报看完后,白忧长长叹了口气。
她前段时间还觉得,不会有人那么疯狂,对远古文明的危险实验感兴趣,但没想到,这么快回旋镖就打到身上了。
但除了无奈外,白忧其实更觉得不可思议。
茜珈在生命体系上研究天赋很强这点她是知道的。
但白忧没想到,仅仅是两个月的时间,对方就已经将那些从解析秘匣中整理出来的资料吃透,甚至还有了新的成果。
将不同体系的某一属性稳定融合……这可就是那位牧生教授到实验最后都未能完成的事。
当然,也不排除茜珈能顺利提取虚无、痛苦体系的特性,加以融合,是接受了自己力量赐予的缘故。
但这依旧不能掩盖对方本身的才能。
白忧思索起来,既然茜珈对那位牧生教授留下的研究成果理解得如此透彻。
那自己或许可以考虑把那枚肉块交给茜珈来研究。
虽然白忧现在是一名神话,拥有远比天灾更丰富的知识,有着对世界更透彻的理解。
但她毕竟不是一名善于科技研究方面的学者,而且,每个生命在思考方式上的差异,也决定了每个人在看待同一事物得出的结果有所不同。
或许茜珈能发现些什么被她忽视的东西。
这就和在木板上钻孔不用子弹大炮,而是用电钻一个道理。
不是越快越好,合适才更为重要。
不过这件事还是先等布露璐他们回来再说吧……
白忧随后又查看了茜珈从那血屠主教脑袋里读取到的情报。
而看着看着,她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根据茜珈的描述,对方的记忆虽然有些不连贯,但也算是比较完整地拼凑出了生命之理学术研讨会变成血屠教派的整个经过。
而事情的起因,则是源于一次遗迹考古。
几百年前,这些喜欢开着飞船到处跑的学者,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份关于远古文明遗迹的坐标。
在找到那座遗迹后,这些学者便惊愕地发现,那竟然是一座建立在异空间中的大型生态园,而这一发现,使得整个研讨会的学者都兴奋了。
他们的会长直接召集了当时研讨会的大半学者,几乎是把研讨会搬进了那片异空间,来进行长期的研究。
而随着他们的探索,不仅从这奇怪的生态园中获得了大量的稀有生物样本、远古文明的技术资料,还进一步发现,这生态园所在异空间极为特殊。
它并非自然形成的单一异空间,而是人为制造出来的由多个异空间彼此相互连接的集合体。
就像是一个个挨在一起的肥皂泡。
这也意味着,他们之前一直探索的异空间只不过是生态园最浅层的区块,甚至只是大门入口。
而这个发现更是让整个研讨会的学者变得无比激动和疯狂。
越来越多的学者投入到探索当中,越来越多的异空间被发现。
他们越“挖”越深,而心中的好奇、探究欲也如脱缰的野马,根本难以停下。
直至……探索到遗迹的最深处,这来自于过去的恩赐也演变成了一场诅咒。
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一具……神尸!
其被锈蚀一般的物质覆盖,骨骼上更是长满各种异变的生物组织,但这些生物组织都处于一种枯萎衰败的状态,失去了活性。
研讨会的学者毫无疑问选择了对失去活性与威能的神尸进行研究。
当时研讨会的副会长,更是从神尸的脑袋里找到了一小块还保持着些许活性的脑组织。
然后,研讨会的高层们便做了一件无比疯狂的事,他们制造了一种记忆提取装置,想要从这团脑组织中窥探那位神话生前的记忆。
而他们也不可思议的成功了,他们将少量的记忆转换成了影像画面。
看到了那名神话……是如何在痛苦与绝望中自杀的!
而后,某种诡异的呢喃便通过他们提取出的影像画面、通过那神尸的记忆来到了现实。
但凡是听到这呢喃声的研讨会学者,无一例外,全部被污染。
而这份污染也在研讨会内部迅速扩散开来。
但幸运的是,当时的研讨会的会长和少部分高层学者,因为一些原因并不在记忆提取的现场,而是通过实时影像观看了这一过程,因此并未被彻底污染。
而他们则带着少部分污染较轻的学者从沦为血肉地狱的异空间逃了出来。
在这之后,血屠教派便诞生了。
至于逃出来的那部分学者,则觉得整件事会失控都是自己的过错,是因为自己的无知愚蠢,才释放出了这些能威胁整个星海的古老“邪物”。
他们开始清剿那些被污染的同伴,希望以此赎罪。
但随着时间过去,他们发现,在他们把那些东西释放出来以前,星海中便已经存在类似的污染物……
于是,这些学者变得越来越极端,他们除了知道曾经的那些同伴是污染者外,并没有办法分辨星海中的其他势力谁和那些污染者是一伙的。
因此,这些家伙决定消灭所有他们觉得被污染的目标,期望能用这种方式遏制污染的蔓延。
所以说,这是群怀着好心办坏事的家伙……
看到这,白忧一时间有些难绷。
把自己觉得受到污染的家伙全部消灭,要不要这么随便啊?
白忧确实无法和那些家伙共情,毕竟鉴别污染者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除了关于这些家伙是怎么变成一群只知道灭星疯子的之外,更有趣的是这些未被直接污染的学者们摆脱污染的方式。
带他们跑出异空间的会长,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份献祭契约。
他们通过契约,从名为“血海”的东西中获得了力量,以此压制住了体内的污染。
“血海……”
白忧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