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进入精神世界,扫了眼那枚因感受到咕噜气息而从自闭变得无比躁动、到处乱窜的黑色光痕。
差点把你给忘了……
既然如此迫不及待,那你就回到你真正的主人身边吧。
随着白忧心念一动,这黑色的光痕便被她带到了现实当中。
在她将手松开的一刹那,光痕便毫不犹豫地向咕噜飞了过去。
见此一幕,白忧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自己好歹让你免费在精神世界里住了这么多年,结果走的时候竟然这么果断,连句谢谢都不说,还真是够无情的……
咕噜眼疾手快,一下便用丝线抓住了光痕,随即,原本好像得了多动症的光痕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白忧随即对咕噜说道:
“这是狂念之书的残片,那位身处暗海中的虚妄之神嘱托我交给你的东西,我之前和你的分身提到过,你应该还记得吧?现在我们再次见面,我也终于可以把这个快要得抑郁症的家伙从我的精神世界拿出去物归原主了。”
听到白忧的话后,咕噜点了点丝线说道:
“记得…它在当年…帮了我们……”
盯着那光痕看了片刻后,咕噜又说道:
“呜…说起来…我这里…有它的兄弟或姐妹……”
白忧微微一愣,一时间有些没听懂咕噜的意思。
啥叫有它的兄弟或……姐妹?
但很快,白忧便明白了咕噜的意思,只见组成咕噜身体的雾气向两侧散开,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大嘴从中缓缓显露出来。
下一刻,一道与咕噜用丝线拿着的残片一模一样的黑色光痕便被祂从嘴里吐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残片又变得躁动起来,咕噜一个没留神甚至被其脱离了束缚。
两道残片在半空交互环绕,不多时便碰撞到了一起,发出了耀目的白芒。
当光芒散去,两道光痕也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本看起来有些残破的黑色书册从半空飘落而下,重新回到了咕噜的面前。
这是……合体了?
“呜?”
咕噜发出了一道略显诧异的呢喃,显然也不知道两个残片相遇后会出现这种情况。
白忧和咕噜皆盯着书册打量了起来。
书册看不出材质,通体漆黑,上面虽然没有文字,但却奇异地刻印着属于咕噜的圣徽。
而且最让白忧困惑的是,晶体心脏的鉴别效果竟然对其不起作用。
咕噜用丝线做出了困惑挠头的动作,随即祂将书册拿起翻开,结果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任何书页,这本书册……只是一个封皮!
所以说,闹了这么半天,整出这么唬人的特效,两道黑色光痕就合出了个封皮?
呃……虽然白瞎了她们刚刚产生的那份期待感,但比起之前的光痕,现在好歹是有了个书的雏形了。
白忧有些好奇的向咕噜询问道:
“你的那份残片……是从那找到的?”
咕噜想了想说道:
“是……同族,混沌星域,一群自称……混沌仲裁庭的同族!”
咕噜缓缓和白忧讲述起得到这枚狂念之书残片的经过。
那还要追溯到二十年前,周围星域的高等文明不死心地组织起了针对咕噜的第四次邪神远征。
由七名神话牵头带领舰队进攻盘踞在隐秘光带的秘语教派。
虽然那时咕噜的面板还没有如此夸张,但依旧将当时的远征军打得找不着北。
不过在战争的最后,那些神话不知道使用了什么装置或是奇物,将咕噜给送入了空间乱流中,并将祂传送到了被所有文明视为星海禁区的混沌星域。
那里是现实世界中为数不多存在不可名状者的地方,而且是大量的不可名状者。
文明联盟对那片星域进行了无比严密的空间封锁,甚至隐藏了那片星域的坐标,为的就是避免像曾经的索恩那样希望召唤诡秘天灾的疯子,跑进去把那些不可名状者给引出来。
或许那些神话所用的空间装置,并非随机传送,而是故意想把咕噜送进混沌星域。
因为混沌星域有个十分奇怪的特性,任何进入其中的不可名状者在正常情况下都会本能地往星域的中心汇聚,不愿意再离开星域。
很多文明便是利用了这一点,将混沌星域当做了天然的牢笼,用以放逐那些难以被常规手段杀死的不可名状者。
或许那些神话便是企图用同样的方式放逐咕噜。
然而祂们不知道的是,祂们曾经放逐的不可名状者,都是已经失去理智,只剩下疯狂本能的家伙。
但咕噜是存在理智的,自然不会和其他不可名状者那样,在混沌星域里待着不走。
不过咕噜也并没有着急着离开,祂的想法是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调查一下为什么祂的那些同族会这么喜欢这个地方。
于是乎,咕噜深入了混沌星域的中心,在那里,祂发现了一片和隐秘光带类似、同样与亚空间交融在一起的区域。
而也就是在那片区域,祂遇到了混沌仲裁庭的同族,一群幸存下来,还保留着些许理智的不可名状者。
听咕噜讲到这的时候,白忧不由有些意外,除了躲在暗海中的那些家伙和咕噜外,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没疯的不可名状者吗?
不过咕噜之后的解释让白忧明白了缘由。
不是没疯,而是疯的不够彻底,聚集在那里的不可名状者,其所走的体系并非疯狂,而是诡秘,再加上借助当年混沌仲裁庭留下的某种奇物设施,才得以保存下了些许理智。
但根据咕噜的描述,这一丝理智,只能让祂们保持对自我身份的基本认知。
知道自己的种族是不可名状者,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同族不能吃……而除此以外连正常的交流沟通都费劲。
简直比当初咕噜刚捡到索恩时,对方的状态还要糟糕。
咕噜发出了“呜呜”的叹气声,紧接着说道:
“我在…那里面待了好多天,和…所有的同族…都试着沟通过,然而…祂们的思维…无比混乱,大多只会…乱吼,或是无意识地…自言自语,就算我用能力对祂们进行净化…也只能让祂们,保持片刻清醒。”
“但在最后…我在那里的…一座建筑内,发现了一个把自己关起来、很老很老的同族,祂具备更多理智…净化后可以短暂正常交流,而我的那份狂念之书残片…就是祂塞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