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无法自然恢复的绝地里,你多浪费一分灵力去装逼,等到了机缘所在地面对其他同阶老怪物时,你就少了一分保命底牌。
要是真因为灵力不济被平时看不上眼的仇家给阴死在这里,那才叫滑天下之大稽。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想想都觉得憋屈。
这片灰黄色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幕奇景。
一个个平时威震一方的大佬们,此刻踩着性价比很高的御物法器在天上飞行。
就算是正魔两道在空中打个照面谁也不敢轻易动手,只是互相示意了。
默默的把飞剑的速度再降下一档,生怕让对方过于敏感导致大打出手浪费灵力。
.....
与散落在各处为了节省一滴灵力的其他修士不同。
林清风看着这片末法死地袖口一抖,青铜古剑且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自行飞出,迎风暴涨!
眨眼间,一把楼船大小的巨剑横亘在半空,剑身散发着刺目青色灵光。
这画面就像在几个小心翼翼滴着过期胶水的小软管面前,直接砸下了一台重型高压岩浆喷发泵,每一次轰鸣都带着暴发户式的狂飙!
“上来。”
林清风轻飘飘的落在剑首,双手拢在袖子里。
苏灵儿握着新手木剑跃上飞剑,李淳峰轻功紧随其后。
王协地跳上宽阔的剑身死死抱住剑柄边缘,生怕被狂暴加速甩飞出去。
巨剑轰然破空,在灰黄色的天幕下划出一道嚣张青色尾迹。
林清风站在最前方,眯着眼睛划拉着系统面板,惬意的在自家后花园遛弯。
他得在这片地图里把那个能触发后续隐藏奖励的特定NPC给揪出来。
飞剑前行不到半柱香。
下方的沙丘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凄厉惨叫。
“救救我!!!”
一个披头散发的修士跌跌撞撞的冲上沙丘。
他抬头看到半空中那艘拉风的青铜巨剑,作为快要渴死的人看到了绿洲,噗通一声跪倒在滚烫的沙子里把头磕的砰砰作响。
“砰砰砰!!!”
“前辈救命!能大发慈悲带我一程吗?我们师兄弟遭遇魔修伏击,我师弟惨死!我愿给前辈做牛做马!”
那人哭的撕心裂肺,苏灵儿本能的皱起眉头。
她体内的正义感隐隐作祟,握紧手中的木剑转头看向林清风,准备开口请求降下飞剑救人。
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剑鞘上。
“哎呀妈呀,这是好事啊苏师姐!”
李淳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他一边旁若无人的进行着拔剑、归鞘的动作,一边用下巴点了点下方沙丘上的那具尸体。
“苏师姐你看,一百米外沙丘里半掩着的尸体,尸体背后的刀口平滑齐整,连一丝挣扎躲闪的痕迹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人是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身边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进去,一击毙命。”
“而且你再仔细看那尸体腰间,原本挂储物袋的地方衣服被扯破了,但掉在旁边沙子里的储物袋,带子却是断的。”
“这说明这个小子很可能刚从背后把同伴干掉,正准备扒光装备饱餐一顿,结果一抬头看见咱们大师兄这艘巨剑飞过来。”
“他做贼心虚吓的没扒利索,赶紧扔下储物袋,跪在那甩下这些烂摊子装可怜寻求庇护呢。”
“咱们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亲眼见证这种为了生存把同门师兄弟当成备用干粮的禽兽戏码,难道不是大好事吗?
这直接给咱们上了一课,让咱们知道落入这里的修士,能活下来的大概是什么德行,不是强者就是这等阴狠之辈,那种没多少实力还心存善良活下来的,多半不太可能。”
苏灵儿握剑的手瞬间僵住。
她低头俯瞰。
果然,那个还在痛哭流涕的修士,眼底正藏着隐蔽的贪婪盯着飞剑外围那层灵光护罩。
而远处那具并未完全藏好的尸体与他手中没擦干净的剑柄,无一不是在诉说,此人问题很大。
苏灵儿眼底的怜悯瞬间被刺骨冰寒取代,她冷冷的收回视线,再也没有看下方一眼。
她回想起当初在清虚观,自己那位德高望重的师尊为了灭口对她与其他来归曦宗卧底的同门痛下杀手。
回想起天炉宗的火桦长老欺人太甚,要将他们在峡谷内赶尽杀绝。
回想起金光寺外表宝相庄严,对外招摇撞骗,内里藏污纳垢。
就连这次云州境最高规格的试剑大会,堂堂天剑阁的精英弟子都在秘境里暗中结阵,劫杀同道获取妖丹!
这哪里是什么名门正派?
平时装的冰清玉洁,满嘴的仁义道德,一旦到了这种撕破脸的绝境,立刻就能为了几块灵石和一口灵气什么龌龊勾当都干的出来!
相比之下。
苏灵儿转头,目光复杂且崇敬的看着站在剑首那个挺拔的背影。
自家大师兄虽然身处魔道归曦宗,在那个嗜血魔尊的眼皮子底下隐忍蛰伏,却始终为了正道的火种发光发热!
他顶着秘境压力护住弟子,他不惜耗费巨量底蕴也要带他们来试剑大会历练,哪怕在这个人吃人的末法死地,他依然保持着从容与体面!
这是一种何等伟岸的牺牲精神!
这才是真正的正道之光!
只可惜,这感天动地的内心戏,对面的林清风全然不知。
他正忙着欣赏沿途风景呢,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完全把这场绝地求生当成了公费旅游。
这个修士已经在千米范围内了,但并不是任务目标,那还管他作甚?
青铜巨剑带着狂暴气浪毫无减速的从那名装可怜的修士头顶碾了过去。
掀起的沙尘暴直接把那人卷进了沙坑里,吃了一嘴滚烫黄沙。
而剑尾的王协地也同样吃了一口。
“呸呸呸!”
王协地趴在剑柄上吐掉嘴里的沙子。
他看着飞剑外围那层因为抵御掠夺法则而不断剧烈消耗的灵光护罩,再看看周围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荒漠心里恐慌快压抑不住了。
“大师兄!咱们这么高调真的好吗!”
“这好像是末法死地啊!咱们不该把灵力一滴一滴掰成八瓣来用吗,咱们的丹田又不是无底洞,这么毫无节制,迟早会被彻底榨干的啊喂!”
听到王协地这种懦弱之举,他林清风绝不姑息!
只见他随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重重一拍。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