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甘宁眯着眼打量手中的假银角子,做工和形状与白天看到的银角子一模一样,他又取过天平,将铜砝码和三颗银角子放上去,立刻失衡了,砝码那一端沉了下去。
“陛下,这恐怕不是白银。”步骘沉声道。
甘宁点点头,“应该是白铜,冒充银角子。”
这时,侍卫在堂下禀报,“陛下,内卫李都统来了!”
“宣他进来!”
片刻,李群匆匆进来,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李都统,你看看这个!”
甘宁指着桌上十几枚银角子,李群上手掂了掂,“陛下,太轻了,不是银子。”
“但有人把它当做银角子在市场上用掉了。”
“怎么回事,银角子不是还没有发行吗?”
“所以这是一个大案,我们内部有人泄密,造假者拿到母钱仿造,以后假的银钱也会出现,必须未雨绸缪,抓住造假者!”
“卑职明白了,明天一早就着手。”
步骘又道:“这些银角子是从我妻子的酒楼发现的,你们可以去调查,但希望不要影响生意。”
“步相国放心,我们不会影响正常的经营。”
甘宁也道:“挖内鬼也很重要,样品泄露,这是最重要的线索。”
“卑职明白了,两条线一起查!”
.........
次日一早,内卫兵分两路,李群亲自率领数十名内卫调查官进驻了少府寺,内卫副都统谢宽则率领数百名调查官在洛阳商家暗查银角子的使用情况。
李群这里进展很快,完整的银角子样品一颗都没有遗失,母钱完整,图纸也没有泄露,问题出在有瑕疵的样品上。
按照规定,有瑕疵的样品必须重新回炉,但记录是按照斤算的,不是按颗,这就有了几颗瑕疵银角子被人带走的可能。
因为瑕疵银角子从头到尾都是封存好,只有最后倒进炉子时会打开封存盒,嫌疑人很快被锁定。
一个叫朱丰的冶炼匠,他是最后把银角子倒进炉子的人,更重要是,内卫开始进场查银角子时,他忽然借口身体不舒服,想偷偷溜走,但被内卫士兵堵住了。
“银角子是被你拿出去的吧!”李群冷冷问道。
朱丰抵赖不掉,只得承认,“小人确实好奇,带了两颗品相好的银角子回家给孩子玩。”
“两颗银角子最后去哪里了?”
“我儿子拿着它们去杂货店买糖了。”
“然后呢?”
“掌柜不要,但掌柜兄弟看中,拿走了,只折算二十文钱,小人觉得吃亏想要回来,但没有找到掌柜兄弟。”
“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个月前!”
李群有点头大,半个月,两颗银角子不知辗转了多少道人手,但没有办法,只能按照这条唯一的线索查下去。
这时,谢宽也回来了。
“我们询问了一百多家店铺,是有人拿银角子吃饭买东西,但都没有收,只有郑氏酒楼,东主是步相国妻子,她知道银角子的事情,所以她认可,结果收到了假的。”
李群眉头一皱,“明明还没有发行银角子,造假者应该不会拿出来使用吧!至少他们要等银角子大规模上市后,大家都认可了,他们再拿出来,这样才能用得掉,为什么现在就拿出来?”
谢宽笑道:“因为第一批银钱是前天上市的,也有很多店铺不认,造假者以为银角子也上市了,他们也想尝试,被商家拒绝也很正常,不是因为真假,而是时间仓促,很多店铺都不知道,这里很多阴差阳错。”
李群点点头,“他们拿出来是试水,应该还有大量假银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