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羌军已经损失两万六千军，目前兵力和羯族军相差不大，如果东羌军打头阵，再损失惨重，河西走廊的领导权恐怕就会旁落。
旁落的不仅是军队领导权，还有大片草原牧场，所以让羯族军打头阵，符合东羌人的利益。
果然，听说有大量粮食物资，羯族酋长石邪便心动了，他当即道：“我们三家一起出兵，但战利品怎么分配？”
姜北齐缓缓道：“我们一共出兵三万人，最后按照出兵人数比例分配。”
石邪想了想道：“我们羯族愿意出兵一万五千人，拿一半的战利品，但我还有一个条件，战利品由我们先挑！”
石邪想要火油，先挑就是想把火油全部占据，这种小算盘，他打得比谁都精。
姜北齐点点头，“那就一言为定，我们和氐族各出兵七千五百人，我们分剩下一半的战利品。”
符休屠原本想说他们兵力太少，出兵五千就行了，但姜北齐一个眼神就把他止住了。
姜北齐的汉人幕僚田晋年约四十岁，太原人，出身寒门，自恃才学渊博，却没有出头之日，一怒之下，他便来河西走廊投奔马腾，不料半路遇到东羌军，被掳掠为奴，他的才学很快被姜北齐发现，便启用他为幕僚，还把一名东羌贵族寡妇许配他为妻。
从此，田晋便成了羌人的军师，在河西混得风生水起。
田晋虽然是汉人，但他却十分憎恨中原王朝，姜北齐抗拒楚军，很大程度上和他的挑拨有关。
姜北齐最大的弱点就是耳根软，性格十分傲慢，马腾也是利用他这一点，不断吹捧他为羌人中兴之主，鼓动他自立奋发，自己冶炼生铁，结果他听信了马腾的建议，炼制了一批劣质生铁。
田晋同样利用姜北齐傲慢的弱点，鼓动他和楚朝对抗，建立自己的羌人王朝，不做中原王朝的附属。
其实马腾的鼓动和田晋的挑唆，也不是不可能实现，后来同样的鼓动和挑唆，党项人就成功了，建立西夏，同时炼制出了著名的夏人剑。
关键在哪里呢？关键是时间和外部支持，西夏有足够的时间发展，以及辽国的强大支持，所以西羌的后人党项族成功了。
而姜北齐没有时间发展，也没有强大的外援，所以他的自立建国的野心和打造生铁强国的雄心，就成了自不量力的笑话。
这种不切实际，盲目自大，有点像后世的阿三。
“田先生，你觉得偷袭能成功吗？”姜北齐注视着对岸问道。
田晋捋须一笑，“成功与否，对大酋长都有好处！”
“此话怎讲？”
“成功了，可以分配战利品，还能迫使楚军后勤不继而南撤，而失败了，打击的是羯族的野心，使羯族无力再和东羌争雄，关键是昭武牧场，羯族一直虎视眈眈啊！”
姜北齐点点头，这些年的冬天一年比一天冷，适合牲畜过冬的地方越来越少，昭武牧场有合黎山阻挡风雪，又有黑水河，是牲畜过冬的最好之地，昭武牧场距离羯族人生活的居延海比较近，一直被羯族人虎视眈眈，一旦东羌势弱，羯族人首先就会抢占昭武牧场。
“你说得对，借楚军之手削弱羯族人，确实是良策！”
姜北齐赞同田晋之策，他却忘记了一点，覆巢之下，安有完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