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盾!举盾!”将领大喊。
士兵们纷纷反应过来,一起举盾防御。
铁木箭毕竟不是铁箭,和铁箭的杀伤力相差甚远,如果铁木箭能取代铁箭,甘宁就不会以举国之力来打造铁箭了。
铁木箭虽然能勉强射透羯族军的皮盾,但强弩之末,就无法再射透士兵的皮甲了。
更重要是,张掖河并不是几百丈宽的大江大河,它只是五十丈宽,短跑选手跑完它只需按秒算,皮筏子也最多半盏茶时间就能划过。
羯族军举盾防御后,伤亡率顿时大降,河面上的火也没有了,在最初的一片大乱后,羯族军渐渐稳定下来。
羯族主将叫做石桄,是大酋长石邪的儿子,身材近两米,凶悍异常,他亲自率领一万五千人投入战斗,他手执盾牌和短矛,大声喝喊:“不要惧怕敌军弩箭,冲上去!”
河面上鼓声如雷,羯人士兵大呼小叫,举起皮盾,冒着密集射来的弩箭,拼命划动筏子,他们离南岸越来越近。
这时,石桄后来居上,他挥舞短矛第一个冲上南岸,身后跟着数百名最精锐的羯族战士,挺着长矛,呐喊着向斜坡上的沙袋墙冲去,但迎接他们的却是密集的弩矢,百余名士兵被射中,哀嚎着翻滚跌入河中。
石桄躲闪不及,被一箭射中大腿,他顿时跪倒在地,几名士兵见势不妙,趁箭矢的空挡瞬间,将主将石桄架了下去。
尽管楚军防御严密,箭雨强劲密集,但羯族士兵的皮盾有效防御住了楚军弩箭,很快,羯族大军陆陆续续渡过了张掖水。
光第一批上岸的士兵就超过万人,几名千夫长各领着一千士兵向两侧奔去,企图从两侧包抄楚军弩阵。
此时也进入了羯族军弓箭的射程内,数千把弓一起放箭,乱箭齐发,射向工事后的楚军士兵,尽管楚军士兵有沙袋墙掩护,但在敌军密集的箭雨下,还是出现了伤亡,上百名士兵不幸中箭。
这时,一名牙将猫腰奔黄盖身边,低声道:“有三千敌军已经在南面上来了,正向我们这边包抄而来,将军,得撤了!”
黄盖也已感觉到守不住了,大群敌军离他们最近处已不足五十步,更重要是,敌军的箭矢太密集,压得楚军士兵抬不起头来,黄盖点了点头,随即喝令道:“鸣金收兵!”
‘当!当!当!’清脆的钟声敲响,这是撤军的信号,一万楚军弩兵抬着伤兵如潮水般向半里外的大营奔去。
石桄已经包扎完成,他见楚军撤退,激动得大喊,“敌军败退了,全军押上,冲进大营抢夺物资!”
石桄得到父亲石邪的再三嘱咐,粮食不重要,必须抢夺火油和兵器。
一万三千羯族军士兵激动得大喊大叫,拼命向后勤大营冲去,他们没有遭遇抵抗,大军如潮水般冲进了大营。
对岸的姜北齐和符休屠见羯族军居然成功了,两人都急了,一起大喊:“快渡河,抢夺物资!”
田晋却一把抓住姜北齐,“大酋长,敌军有诈!”
听到‘有诈!’二字,姜北齐狂热的头脑立刻清醒了一下,就是这一下清醒,让他也反应过来,确实不对,太容易了,楚军的弓弩手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楚军大营内一片烈火冲天而起,短短一瞬间,滔天火焰便将数百亩的大营和一万三千羯族大军全部吞没了。
张掖水西岸准备渡河的东羌士兵和氐族士兵都呆住了,所有人腿一软,纷纷跪倒在地上,他们这才明白,原来后勤大营是一个陷阱。
所以汉人军师很重要,羯族军队没有汉人军师提醒,被狂热和贪欲所迷,全军葬送在烈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