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和费祎谈过了,费祎告诉微臣,费家内部也有两派,一派是以他父亲费观为首的东州派,另一派是他族伯费机为首的本土豪强派,东州派的财富以城内的店铺和商行为主,而本土豪强派则是以农田山林为主,他们两派的关系本来还算可以,但最近两派在废奴上产生了巨大分歧,东州派主张废奴,把奴隶改为雇佣,但本土豪强派坚决反对废奴,认为废奴是对他们财富的侵犯。
但由于费观的姑母是刘璋的母亲,所以费观这一派在费家威信很高,费祎自己也认为,刺杀自己父亲,是费机派来的刺客。”
甘宁点点头,这下就顺了,费机参与了刺杀太守刘巴,他的车夫就是刺客内应,另一个车夫王建也是费机的人,王建作为内应,帮助刺客刺杀了费观,费家就被费机控制了。”
“马夫王建抓到了吗?”
李群摇摇头,“跑掉了,但估计也被灭口了,和他兄长王双一样。”
“那费机呢?有没有抓住?”
李群惭愧道:“他也跑掉了,所以微臣才说,内卫里面有内鬼,重要的人物一个都没有抓到。”
甘宁重重哼了一声,对李群和鲁肃道:“这件事先不要外传,等朕考虑一下再说。”
“遵令!”李群行一礼,慢慢退下走了。
甘宁负手走了几步,又令道:“速传法军师来见朕!”
半个时辰后,法正匆匆赶来,他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法军师,朕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微臣愿为陛下分忧!”
甘宁点点头道:“黄权现在在蜀中做什么?”
天子忽然提到黄权,让法正心中一跳,难道黄权有事了,他沉吟片刻,小心翼翼道:“陛下,微臣和他是同乡,前年黄权想开书院,微臣帮了他一把,国子监批准了他私人办学,现在他做什么,微臣也不清楚了。”
黄权当年引楚军进蜀有功,被甘宁封为巴郡太守,但好景不长,内卫发现黄权和五斗米教密切,五斗米教在巴郡非常猖獗,就和黄权有关,他的几个兄弟还直接参与敛财,黄权被罢免了太守之职,看在他当初立功的份上,甘宁没有追究他的罪责,但他两个兄弟都被杀了。
“黄权和彭安又是什么关系?”甘宁追问道。
法正也是蜀中出来的,他很清楚蜀中很多弯弯绕绕的关系。
“黄权在垫江办垫江书院,就是彭安出的钱。”
“这个朕也知道,朕要知道更深层次的东西。”
“黄权和彭安也是同乡,比我更近,我和黄权是一个县,而彭安和黄权是一个村的人,如果从血脉亲情方面来看,他们基本上没有关系,他们在家乡有没有联姻,微臣就不知道了,但微臣知道,他们在人情往来方面,关系相当密切。”
“再说具体一点,怎么一个密切?”
“每年彭安都要给黄权送来大量财富,黄权有一块美玉,据说价值五万贯,微臣知道,那块美玉就是彭安送他的。”
“彭安送礼,有什么好处呢?”
“陛下,有一个传闻,不知真假,说彭安曾是五斗米教在巴蜀最大的教主,控制了巴郡十几个县,在我们打击五斗米教之前,彭安就是在黄权的庇护下顺利上岸洗白,他收敛的财富据说还给了百姓,可能就象征性的意思意思。”
甘宁心中杀机愈浓,对步骘和法正道:“巴蜀要发生内乱了,彭安、费机、王烈,还有黄权这些人勾结在一起,准备造反,法军师,朕打算让你们二人率八万大军入蜀平乱。”
法正了解巴蜀情况,但他和黄权等人纠葛太深,不宜为主帅,而步骘冷静严厉,或者说心狠手辣,由他镇压巴蜀豪强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