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身强力壮,应该没关系吧?”见沈延的反应迟钝了一下,江时亦笑着调侃道。
“那倒不至于。”沈延也笑了笑。
只是单纯好奇望远镜有多大而已。
凭他现在的力气,说是超越人类极限,可能也不为过。
见他自信的模样,江时亦又品了口茶,“听说,那两个女孩子也是你帮小灯招进天文社的?”
被突然问起这件事情,沈延微微一怔。
另外的两个女孩都和他自己关系匪浅,而眼前这个男人的女儿也是同样,让沈延一瞬间有些心虚。
“......是。”
没想到,男人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挺好。”
“那两个女生看起来也都是好孩子,在一个社团里能跟这样的人一起说说话,我想小灯应该也会很开心的。”
从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满是对女儿现状的满意和欣慰。
沈延低下头,下意识地抬腕看了看手表,这是人对一些事情想要避免的应激反应,想要通过某个动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或许将来自己做的某件事,会将这位父亲此刻的安逸和对自己的信任全部摧毁。
哪怕他们的目的相同,都是想要那位纯净无暇的少女幸福。
他在心中暗叹了口气。
至少现在的闲聊,和此时他们身处的山村一样,平静闲适。
“小灯她对村子里还是很熟的,你们一会儿要是不认识路跟着她就好。”
听见这句话,沈延条件反射地就往窗外望。
说是这么说,村子里路灯的分布很充足,只要不是往山野里赶,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窗外,灯光昏黄,照得黑暗之中树影幢幢。
似是注意到他的视线,江时亦再次温吞地开口:
“那棵枇杷树,是小灯出生的那年种下的。”
眼神之中,似有几分怀念。
沈延微微一怔。
“老人家说要给孩子一个乘凉的地方,就找时间种了这么一棵,以前小灯假期来这里的时候,总喜欢待在树荫底下,盯着土里的虫子出神。”
“你别看现在她文文静静的,小时候还爬上去过呢。”
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了那时的场景,男人的言语中含上了些许笑意。
听着他的话,沈延忽然间有些出神,仿佛也与他一起回到了那些闲散的时间当中。
和平常的女孩子不同,江怜灯对长相丑恶的各类虫子并没有抗拒与害怕,那天去她房间的时候,沈延还看见桌上放着昆虫封面的薄薄笔记本。
某一个盛夏午后,一只蚂蚁破土而出,初入光明时首先见到的是女孩清透的好奇脸庞。
江怜灯的习惯,从那个时候起便已种下。
发生在这个女孩身上的事情并非全部天马行空,有些也有迹可循。
另一边,江时亦微微扭过头,往空荡的楼道口望了望,才又转回来,这之后的声音,稍微放低了些。
“在我们发觉她认知问题没办法被治疗的时候,我们让小灯向学校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期,送到没有频繁社交接触的这里,让她奶奶带着她。”
“本意是想让她休养休养,其实也不知道休养什么......说起来,好像就是那段时间过后,小灯开始沉迷于天上星空的。”
男人抿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