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敖徒来为朱紫国国王医治病情。
此举主要为的还是阻拦唐僧师徒,至于治病之事,只是顺手而为。
朱紫国国王问起“解症”“去根”之意。
敖徒答道:“解症者,以药石治症,使陛下身康体健,然不能去除病根。身耽啾疾,心病缠身,来年旧病再犯耳。”
朱紫国国王听了,连忙道:“请神医施展妙手,为寡人去除病根。”
敖徒在皇宫内殿中缓缓踱步,假装犹豫的道:“此病若要去根,非药石能医;陛下之疾,乃是人祸。不知我说的可对?”
朱紫国国王惊得从龙床上下来,不及穿履,上前把住敖徒的双手,道:“神医竟还有神机妙算之能,不然怎知寡人秘辛?”
敖徒笑道:“陛下过誉了,这不过是我平生一个小小的手段,不足为奇,尚不如大唐的奇人厉害。”
朱紫国国王感叹道:“天朝上国,常有奇人异士,不足为怪。不过神医之能,也堪称神仙手段。寡人之祸,实在难言,还求神医舍力助之,若能医好病根,寡人愿将社稷平分,江山共治,赠予神医手中。”
敖徒道:“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我不要陛下的江山社稷,只要陛下答应一事。”
朱紫国国王道:“神医请说。”
敖徒道:“行医者,不怕难治之症,唯惧心疑之人。古有桓侯,讳疾忌医,心疑扁鹊,终至病死;又有晋公,病入膏肓,不信医师,死于重疾。故请陛下万勿心疑,不然医不敢治,病不信医,必遭横祸。”
朱紫国国王听了,笑道:“神医尽管放心,但有神医所言之事,寡人一定听之信之,无有一丝怠慢。”
敖徒又道:“只怕有小人进献谗言,使得陛下不信,朝令夕改。”
朱紫国国王保证道:“神医放心,寡人国中,并无小人,绝无人敢进献谗言。”
敖徒听了,兀自走了几步,莫名笑道:“这可不一定,现在没有小人,以后说不定就有了。以后陛下若是见到四肢瘦小,尖嘴猴腮之人,千万莫信,那便是小人!”
朱紫国国王听了,哈哈一笑,以为敖徒是在和他打趣,于是再次表示了一番,说一定听从敖徒之言,绝不心疑,随后询问敖徒如何医治。
敖徒道:“此事讳及上天,不可教旁人知晓,请陛下屏退左右。”
朱紫国国王听了,即屏退了左右,宫中只留敖徒一人,道:“神医,如今只有你我二人,请说吧。”
敖徒道:“世间之天灾人祸,皆有根据。正所谓倒树寻根,沿波讨源,就是飞来横祸,也有个源头所在,陛下可知你这祸端的源头所在何处?”
朱紫国国王听了,苦恼道:“不瞒神医,寡人这朱紫国中,历代都是承平安稳,纵有些小灾小难,也能安稳度过。可不知为何,寡人登基之后,就出了这等祸事。”
敖徒笑道:“陛下不必担忧,我已算出这其中根源,只要陛下依我之计,对症下药,不出三年,定教药到病除,再无祸患。”
朱紫国国王喜道:“神医请说!神医请说!”
敖徒道:“陛下国中可有僧人?”
朱紫国国王道:“有僧人。”
敖徒道:“请一个大德之僧,为陛下念经,消灾解业。陛下亦要在宫中布设香火,礼拜佛陀,忏悔罪过,如此不出三年,祸患可消,陛下那难言之事亦解。”
朱紫国国王听了,反应过来,问道:“神医,寡人这是得罪了佛陀?”
敖徒笑道:“得罪上天,有天灾降之;如今乃是人祸,自然……”
朱紫国国王听后仔细想了想,也还是没有头绪,问道:“寡人虽不曾信佛,但一向宽仁,未曾与佛家有过什么过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