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没有说相信还是不信，只是继续道：
“你觉得我不会杀你？”
理由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死神卡尔在观测贝利亚的同时，也在观测叶轩。
这可以被视为一种试探。
这一点在更强者眼中已经可以成为杀死他的理由。
卡尔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或者说，他早已在心中反复权衡过。
“这正是我所犹豫的地方，叶轩冕下。”
“虽然根据现实世界的信息，只要不主动冒犯大夏及与其相关的秩序，冕下通常不会主动干预。”
“但贝利亚在冒犯大夏的那一刻，他的死亡就成了既定的事情，我的出现，便可视作冒犯。”
“弱者冒犯强者，自然也要承受相应的代价，这是通行于诸多世界的法则。”
“我虽对自己的‘幻体’有些许自信，却也没有狂妄到认为能凭此在您面前确保无虞。”
“我毫不怀疑，您拥有彻底抹除我的能力。”
他坦然承认了自身行为的风险性，这也就意味着，他此刻的现身是经过权衡利弊后的“有意为之”。
果然，下一刻，他语气郑重地说道：
“因此，我想要与叶轩冕下做一个交易。”
“用一件或许能让叶轩冕下感兴趣的‘事物’，来换取我的不敬，以及贝利亚残存的这部分‘尸身’。”
这就是他的目的。
用一个他认为足以打动叶轩的“物品”，来换取贝利亚的残骸；同时，也是为自己的试探付出代价。
或者说后者才是重点。
通过现实世界的信息，卡尔早已知晓天使文明与叶轩之间建立的联系，尤其是那位神圣左翼天使彦成为叶轩“守护天使”的事情。
这意味着，如果他继续隐藏在暗处，未来他的某些研究活动，万一与降临现实的天使们产生冲突，或者被她们视为威胁，她们完全有可能借助与叶轩的关系，请动他出手。
或者，那个时候的天使就已经具备了杀死他的可能。
到那时，他必然陷入被动。
与其在未来被动承受不可预测的风险，不如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主动站到明处，用一个足够分量的“交易品”，提前为自己的存在购买一份“默许”。
只要叶轩接受了交易，某种程度上就意味着承认了他卡尔在此界活动的“合法性”，至少是不在意的态度。
这对于卡尔后续在现实世界进行他感兴趣的研究乃至可能的实验，至关重要。
说是“保护费”或许不够准确，但也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
“交易？”
叶轩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倒不是对于交易本身，而是卡尔如此笃定地提出交易，意味着在他看来，他即将拿出的“交易品”，价值至少等同于贝利亚残骸对他的研究价值，甚至更高。
而且，在他看来，他拿出的东西叶轩是无法拒绝的。
这就很有趣了。
至少叶轩很好奇死神卡尔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是他无法拒绝的。
死神卡尔没有让叶轩等待太久。
他虚幻的右手轻轻抬起，空间微微扭曲，一块约莫常人脑袋大小，形态并不十分规则的“石头”，浮现而出。
这块“石头”刚出现，周围的空气便仿佛微微升温，光线也似乎变得更加明亮纯粹。
它通体呈现出赤红色，如同最上等的红宝石，又似凝固的凤凰精血，晶莹剔透，内里似乎有赤霞流淌，神圣非凡。
更奇异的是，在它的表面，隐约有淡淡的金色纹路交织，凝聚成模糊的凤凰虚影，展翅欲飞，散发出一种至阳至炽的磅礴气息。
“此物，是我降临现实世界后，于星海中停留，在一颗星球中偶然所得。”
死神卡尔的声音适时响起。
“与那颗星球上其他矿物不同，它极为特殊。”
“质地之坚硬，超乎想象。”
“我尝试了许多方法，皆难以在其表面留下痕迹。”
“它的内部蕴含着炽热无比的能量本质，却又异常内敛稳定，并非恒星内部狂暴的核聚变能量，而是更接近某种本源性的‘生命’之火，与那颗星球的本质格格不入。”
“不像是那颗星球本身的自然造物。”
“来到蓝星后才知晓，它应该是源自于次元世界中的幻想造物。”
“我想，这样奇特的物质，或许能引起叶轩冕下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