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振辉抬起手,指腹轻轻落在金玟庭的颧骨上,缓缓摩挲。
仅仅只是这么一丝微小的力道,那片薄薄的皮肤上便又泛起了一道浅红。分不清是摩擦留下的痕迹,还是她由内而外漫上来的情动。
“疼就告诉我……”
随后田振辉俯下身,嘴唇压在了她的肩膀上,那块指甲掐出月牙印的皮肤附近。
一路向下,辗转碾磨。
怀里的女孩身体再次绷紧。
金玟庭最后看了一眼被夜色拉长的灯光,随后闭上了眼。她嘴里还含着剩下的话,不敢咽下去,怕咽下去就没了。
田振辉伸手关掉了灯。
黑暗涌上来,将房间里的一切色彩与理智吞没。
金玟庭什么都看不清了。但也正因为看不清,身上所有的毛孔与神经反而被千百倍地放大。
男人也不再如浴室中那般温柔。指尖掠过之处,激起女孩全身大片大片的战栗。
双手顺着她紧绷的腰线,彻底掌控了她的呼吸与心跳。锁骨下方那月牙形的痕迹,在暗中无声地褪去红色,沉淀为浅褐。
“唔——!”
贪吃的金玟庭,还是无法控制地在一片黑暗中痉挛了起来。她死死咬住枕头的边缘,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落回床上。
黑暗中,她听见田振辉的声音。
很低,就在她耳边,近到呼出的气流擦过耳廓,让她耳垂上那层细软的绒毛都竖了起来。
“怕的话……就抓紧我。”
金玟庭没回头,只是本能地向后伸出手臂。
在空气中胡乱摸索了一瞬,然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男人滚烫的双手。她的掌心也是热的,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汗。
后来金玟庭记得自己好像叫了好多声,但声音都被枕头吃掉了。
后来,灯还是没开。
一切归于沉寂。
只有窗外那道路灯的光沿着窗帘的缝隙渗进来,横亘在地板上。光线实在太弱了,只够勉强照亮床尾那一小块散落着衣物的狼藉。
床榻上交叠的暗影逐渐分离开来。
金玟庭像一条脱了水的鱼,侧躺在床铺的边缘,背对着田振辉。
半床被子松垮地搭在腰际,脊背和肩膀完全暴露在空气里。至于那条原本裹在身上的浴巾,早就不知道被丢弃到了哪个角落了。
田振辉支起上半身,垂眸看着女孩的背影。
她背部的肌肤太薄了,甚至能隐约透出皮下淡青色的血管走向,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田振辉伸出手,动作迟疑了片刻。
指尖从被子上方移过去,悬在女孩肩膀上方,那里新增了很多牙印。牙印周围泛着一圈粉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朵刚开的花。
田振辉的视线沿着她的后背往下移。
肩胛骨和后背位置,还有几处更深的红痕。有他手指按出来的,有三四道指印从腰侧延伸向脊柱,像是他握着她的时候留下的。
最明显的是左下方,一个接近圆形的淤青,颜色已经变深了,但还没有发紫。
自己什么时候弄的?他都有点不记得了。
然而,还没等田振辉深究下去。
一个不合时宜的影子忽然从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那是另一个女孩的轮廓。她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嘴唇是冰的,贴在他胸口的手掌也是冰的。她同样也是白皙如雪,同样有着精致的锁骨和细腻的背脊。
田振辉猛地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想什么呢,真是疯了。
他硬生生地将那个影子按回了心底深处。
就在他走神的这几秒里,身旁的被褥传来一阵微弱的窸窣声。
金玟庭已经翻过身来。
她仰面躺在枕间,乌黑的发丝散开来。那种毫无防备的姿态,将她身体更多的秘密摊开在男人面前。
这个角度,田振辉可以看见更多。
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一个红印,腰侧两边全是青红交错的指痕
再往下,虽然被半截被子挡住了视线,但田振辉知道,在大褪内侧还残留着更多。
金玟庭凝视着田振辉一动不动的眼睛,轻柔地问道:“oppa在看什么?”
“看你。”田振辉回答得很快。
金玟庭没有移开视线。她从未在这个男人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我有什么好看的。”
“白。”
田振辉的目光不自然地闪了闪,从女孩的锁骨移到胸口,又移到那些正在渐渐消退的红印上。
“像没晒过太阳一样。”
金玟庭弯了一下嘴角。
然后主动伸出手,抓住了田振辉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那oppa就多看看吧,看习惯了就不觉得白了。”
田振辉没有抽回手。
他的拇指在她锁骨上慢慢画了一圈,指腹贴着女孩的皮肤纹理走,从锁骨中段走到肩窝,又走回来。那片皮肤正在他指尖下微微发烫。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
冷白皮就是容易出粉。
方才进去之前他瞥了一眼,好像确实是粉的。
金玟庭顺着他的指尖低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