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初春,沙特阿拉伯,利雅得。
哈立德亲王的提议交上去后,王室方面相当重视。
评估完成后的第一时间,王室方面就决定让歼十机队执行日常的空中巡逻、拦截查证、海上护航任务。
金盾军事服务公司,联合指挥中心。
由多个电视机组成的巨大屏幕墙占据了房间最显眼的位置,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幅精心绘制的、包含详尽地形和航道数据的波斯湾电子地图。
在电子地图上,无数代表着空中、海面目标的矢量图标,正根据预警机通过加密数据链实时传回的信息,在这幅巨大的数字画布上缓缓移动。
身着笔挺沙漠迷彩作战服的沙特空军参谋长图尔基将军,双臂环抱胸前,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屏幕。
在他身旁,金盾公司的现场总指挥李伟,一位面容沉稳、不苟言笑的中年人,正有条不紊地向他解释着屏幕上闪烁的数据。
“将军,请看这里。”
李伟指着屏幕上一片由绿色光点覆盖的空域。
“我方歼十-D和歼十-B机队已经完全接替了F-15的巡逻任务,空域覆盖率百分之百,数据链刷新频率为每两秒一次,无任何延迟。”
随着图尔基将军一声令下,屏幕上代表美制F-15战斗机的蓝色图标缓缓向西移动,最终从巡逻区域消失。
这标志着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从今天起,这条维系着世界工业命脉的石油航线,其上空的防务重任,正式由一家来自荷属南方自治州的私营军事承包商全面接管。
金盾军事服务公司把防区移交的消息电话汇报给陈维翰后,陈维翰专门找到父亲,把这个好消息进行了转告。
“干得漂亮,维翰。”
听了儿子转告的内容,陈天宇相当高兴。
高兴过后,陈天宇叮嘱道:
“不过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两伊战争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波斯湾随时可能变成一个火药桶。
记住,沙特虽然名义上中立,但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对伊拉克的资金支持,在伊朗人眼里,就是最直接的选边站队。
海上飘着的不是船,是流动的黄金,更是流动的仇恨。”
陈维翰心头一凛,他马上就明白父亲的言下之意。
“我早就做了额外的部署,金盾公司的空中巡逻密度在常规标准上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特别是针对沙特东部沿海的油轮航线,我们增派了一个预警机班次,确保二十四小时都有‘鹰眼’在空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陈天宇听了,点了点头后,继续叮嘱道:
“好,记住,战场瞬息万变,要给予一线指挥官足够的决断权。
金盾公司的成败完全取决于是否能够帮沙特消弭风险,我们绝不容忍失败!”
这番充满远见的警告,在不久之后便得到了血与火的验证。
……
1984年3月27日,一份标注为“最高紧急”的情报简报被送到陈维翰的办公桌上。
情报显示,伊拉克空军的两架歼八战斗机,在波斯湾中部航道,向一艘悬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超级油轮发射了两枚“陨石”反舰导弹。
剧烈的爆炸和燃起的大火,宣告了“袭船战”这一野蛮而残酷的战争形式,正式拉开了序幕。
消息传到利雅得指挥中心,图尔基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立刻召集了紧急会议,在场的沙特军官们议论纷纷,气氛紧张。
“李先生,你确定伊拉克人的飞机没有在我们领空发动攻击?”
一名沙特上校焦急地问道。
李伟调出了事发时的雷达航迹记录,清晰地在电子沙盘上画出歼八战斗机的攻击路线。
“上校请看,伊拉克机队的整个攻击过程都在国际空域完成,距离沙特领空最近处仍有五十公里,我们的系统精确记录了这一切。”
他平静的回答,反而让沙特军官们更加不安。
这意味着,战争的烈火虽然尚未烧到自家门口,但已经近在咫尺。
半个月后,伊朗的报复行动接踵而至。
他们的F-4“鬼怪”战斗机如法炮制,对一艘为伊拉克运输物资的科威特油轮发动了空袭。
紧接着,战火迅速失控,悬挂着沙特旗帜的油轮,也赫然出现在了伊朗空军的攻击目标清单上。
波斯湾上空,战争的阴云密布,杀机四伏。
在沙特国防部的最高军事会议上,图尔基将军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们必须建立一道空中屏障,用来防护我们的油轮免受伊朗的突袭!”
一位更为年长的参谋发言道:
“将军,如果要加强空中防护,就意味着我们需要更多的预警机来对伊朗进行监控。
并且还要有更多的战斗机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这笔开销……”
“比起一艘超级油轮被击沉、一个石油码头被摧毁的损失,这点开销不值一提!”
图尔基将军打断了他。
“我建议,立刻向金盾公司增购四架‘晨星-E’预警机,并请求他们增派一个歼十-D战斗机中队。
我们要把监控区域向伊朗方向推进,建立一道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空中预警和快速反应带。
任何企图穿越监控区域的飞行目标,都将在第一时间被发现,并在进入我方领海之前被摧毁!”
这个大胆而主动的防御构想,赢得了在场大多数年轻将领的支持。
图尔基将军望着沙盘,提议道:
“这道防线,将以我们最受尊敬的君主命名,它将是守护王国的空中防线。
我称它为‘法赫德防线’。”
最终,在哈立德亲王的支持下,图尔基将军的提议获得批准。
沙特国防部的紧急采购需求,以最高优先级发送到了金盾公司。
陈维翰看着这份几乎是图尔基将军原话复述的作战需求,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他知道,父亲的布局又一次走在了前面。
随着沙特紧急追加的巨额订单,更多的“晨星-E”预警机和歼十-D战斗机,从遥远的东方飞抵这片炙热的沙漠。
一道看不见的空中壁垒,在波斯湾上空悄然筑起。
1984年6月5日,凌晨。
波斯湾上空,海天一色,月色朦胧。
两架隶属于伊朗空军的F-4E“鬼怪”战斗机,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贴着距海面仅三十米的高度,向沙特东部的朱拜勒工业港高速突进。
他们的任务是摧毁停泊在那里的超级油轮,以报复沙特对伊拉克的经济援助。
带队长机飞行员伊萨·阿拉米少校是伊朗空军的王牌,在与伊拉克的空战中屡立战功。
他自信地扫了一眼座舱内的雷达告警接收器,屏幕上一片沉寂,只有背景的静电噪音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他相信,凭借“鬼怪”战斗机强大的AN/APQ-120雷达和丰富的低空突防经验,这次任务将如同一次轻松的武装巡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