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挥中心感受过新技术带来的震撼后，接踵而至的便是深深的冷汗与后怕。
测试结束后的当天晚上，某军区的机密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空军刘首长和一众防空领域的顶尖专家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他们深刻地意识到，今天这场测试，不仅证明了“影隼”的强大，更无情地揭开了现有防空体系的致命软肋。
“同志们，我刚才出了一身冷汗。”
刘首长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敲击着桌面，声音低沉。
“如果今天飞过来的，不是晨星公司研发的影隼，而是敌人的隐身轰炸机呢？
我们的防空网络形同虚设！
那些昂贵的雷达和导弹，在隐身战机面前，就是一堆废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感和危机感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
“未来空军的攻防规则，从今天起，已经被彻底改写了。”
刘首长深吸了一口烟，目光扫过全场。
“我们不能沉浸在造出隐身飞机的喜悦中盲目乐观。
华夏必须立刻、马上着手研究隐身与反隐身战术。
我们必须学会怎么使用这把剑，也必须学会怎么防住这把剑！”
负责防空部队的汪首长站了起来，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强烈的求知欲和紧迫感。
“首长说得对，不破不立。”
汪首长看向坐在对面的陈天宇。
“天宇同志，你们晨星公司和华南厂这次是真的给我们防空部队上了一课。
这堂课太生动，也太残酷了。”
汪首长顿了顿，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建议。
“既然晨星公司造出了影隼，我代表防空部队正式提议，军方应当立刻引进至少一架影隼隐形轰炸机。
把它编入我们的序列，作为专业的‘蓝军’假想敌部队！”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一阵轻微的骚动。
用最尖端的原型机当陪练，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汪首长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们要用这架真正的隐身飞机，来当咱们的磨刀石！
用它来突防咱们防空网摸索战术的同时，也用它来演练如何反隐身作战！
只有在实战化的对抗中，咱们的防空部队才能脱胎换骨！”
对于这样的提议，刘首长当然是赞同的。
但是国内经费有限，如果引进影隼隐形轰炸机，恐怕真的只能如同老汪建议的那样，暂时只引进一架。
刘首长看向陈天宇，询问道：
“天宇同志，国内现在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军费的总额就只有那么多。
你看能不能先引进一架试用，等后续测试结果出来后，我们再向上面申请引进技术？”
陈天宇看着刘首长那真诚的眼神，想了想，郑重表态表态道：
“汪首长的提议，我可以同意！
国内当前的情况我当然清楚，我会在董事会上力主，以最优惠的内部成本价格，向军方特批交付一架‘影隼’原型机，专门用于‘蓝军’的战术磨砺。
不过作为交换，军方需要把测试过程中反应出来的问题和晨星公司分享，以便我们用于后续机型改进。”
对于这个提议，刘首长当即就表示同意。
在得到军方的表态后，陈天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各位首长，各位专家。
今天‘影隼’的突防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外形设计。
但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目前版本的隐身涂料，性能还有着巨大的缺陷。
现在所使用的这种铁氧体吸波材料，频带太窄了。
它只能对付X波段等高频雷达，如果面对米波等低频雷达，隐身效果会大打折扣。
而且它太重，附着力差，飞几次可能就要掉漆，维护成本极其高昂。”
专家们纷纷点头，他们当然知道材料科学的短板一直是制约军工发展的瓶颈。
“隐身技术是未来航空发展的不可逆潮流，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军备竞赛。
因此为了研发新材料，我希望军方能够帮我们协调更多研院所、高校的材料学专家，以加快新材料的研发。”
刘首长闻言，考虑了片刻后，才郑重地说道：
“没问题，我们会尽快帮晨星公司进行协调。
不过条件是，新材料的研发和生产须放在华夏……”
……
1984年10月25日
香江，陈家老宅。
茶室的木门被猛地推开，陈维翰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紧紧捏着一份刚刚从电传打字机上撕下来的电报纸。
他的脸色铁青，连呼吸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急促。
“大伯，爸。”
陈维翰走到茶桌前，将那份带着油墨味的电报纸放在桌面上。
“出大事了。”
陈天宇放下手中茶杯，用沉稳的声音说道：
“镇定点，维翰。
做大事就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说吧，什么消息？”
“美国人和苏联人，联手了！”
陈维翰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陈天河的眼角猛地一跳，手上的手串也不盘了，急切地问道：
“你说什么？美国和苏联联手？
他们在阿富汗打生打死，在欧洲搞核对峙，怎么可能在联合国联手？”
“千真万确。”
陈维翰指着电报纸说道：
“今天上午，美国驻联合国大使和苏联代表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召开联合新闻发布会。
他们共同提交了一份名为《导弹技术控制制度》的倡议书，英文简称MTCR。”
陈天宇站起身，拿起那份电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翻译。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犹如鹰隼锁定了猎物。
“条款怎么规定的？”
陈天河沉声问道，他已经嗅到了浓烈的商业危机。
“条款极其严苛，而且指向性太明显了。”
陈维翰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胸中的烦躁。
“该制度严禁任何协议国，向非协议国出口射程大于或等于300公里，且有效载荷大于或等于500公斤的导弹系统。
里面明文规定，将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全部囊括在内！
其用意非常明显，就是照着我们晨星公司的长剑巡航导弹搞出来的限制！”
陈天河闻言冷笑出声。
“好一个《导弹技术控制制度》。
我们的‘长剑’巡航导弹，射程超过一千公里，战斗部重达一吨。
美苏这是要直接掐断我们的外销啊！”
“不止如此。”
陈天宇放下电报纸，目光冷静得让人心悸。
“这上面写着，他们不仅自己带头，还拉拢了加拿大、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和英国共同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