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他掌握的知识还特别丰富,说实话,以他当时的水平,说第一次高考落榜,我都有些不信。”
“对啦,之前问你什么时候对他动心的,你还总是讳莫如深,扭扭捏捏,如今时过境迁,咱们孩子都这么大了,就没有必要隐瞒了吧?”
廖芸无语地看了杨晓慧一眼,这位可能是太闲太无聊了,才总想这些陈年旧事。
“在知青点的时候就有好感,等进了大学才不由自主地走到一起,这些你不是都清楚嘛,我什么时候扭捏隐瞒了?”
“虽然你是孕妇,但也不能随意诽谤啊。”
杨晓慧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地道。
“你说的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我就想听点不一样的,比如说你们俩暗通款曲的细节,又或者偷吃禁果的时间。”
听她越说越不像话,廖芸毫不客气地回了杨晓慧一个‘滚’字,也许是觉得还不够过瘾,她又补充道。
“论起偷吃,我就服你杨大小姐,明明自己就是医生,生理知识却那么匮乏,闹出先上车后补票的闹剧,导致自己学业中断。”
被廖芸这么当面揭短,杨晓慧表现得比以前淡定多了。
“不管理论知识有多充分,实践的时候还是会错漏百出,第一次紧张嘛,我就不信你跟徐老师能够规规矩矩按照流程来。”
女人之间的私密话题污秽不堪,男人之间也好不到哪儿去,特别是喝了几瓶啤酒,管家婆又离得远远的,都有些放飞自我。
陈晓阳最先开荤腔。
“徐老板,你们的VCD碟片,要与时俱进啊,我想找些刺激点的教育片,还要翻以前邵氏的录像带。”
“用惯了VCD,再去看录像带,总感觉清晰度,以及音效都差点意思。”
徐建军还没接腔,贺军章已经先开喷了。
“老陈,媳妇儿大着肚子,你还看那种片儿,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小心憋出毛病。”
“你懂个屁,就是憋得太狠,才需要通过其他途径宣泄一下,咱都是老相识了,老贺你就别假正经了,我跟你说,看片也是学习态度好的一种表现,电影虽然有的时候拍的过于夸张,但不得不承认,还是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见陈晓阳口无遮拦,徐建军不得不提醒道。
“老贺是玩笔杆子的,你小心他拿你当文章素材,整点什么新闻出来。”
贺军章本来笑吟吟地在那儿喝酒,听了徐建军的话,跟着凑趣道。
“徐老师的建议非常好,回头我就撰写一篇文章,标题就叫论港岛颜色电影对日常生活的影响,老陈就当男主人公。”
陈晓阳这个时候终于知道怕了。
“千万别,要是让我家母老虎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敢骟了我。”
“咦,不对啊,你们报社怎么会刊登这样的文章,故意吓唬我对吧?”
看陈晓阳急赤白脸的样子,贺军章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们报社虽然专注科教文,但近期领导们已经讨论,以后要走综合路线了。”
“话说我能在报社走得这么顺,徐老师功不可没,当初要不是从你这里得到灵感,发表那篇实践检验真理的文章,也不会在学校的时候就得到领导赏识,来,徐老师,我敬你一杯。”
贺军章这小子天生就是干记者的料,善于抓住敏感信息,就算没有自己的推波助澜,他的路也会走得相当顺畅。
而且他还跑去南越前线待了一段时间,这段经历相当珍贵。
“你这个帽子扣得太大,我有些担待不起啊,咱们兄弟喝酒就喝酒,不需要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老陈,一起干了。”
喝完杯中酒,徐建军装作无意地问道。
“像你们这种全国范围的大报社,想要改变性质和方向,没有那么容易吧?”
贺军章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任重而道远啊,徐老师主意多,如果有什么好的建议,可千万别藏私啊。”
徐建军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可不是他能够掺和的。
不过贺军章显然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再三追问下,徐建军还是没忍住抛出一些观点。
“随着改革开放的大力推进,经济发展的确有了很大的起色。”
“不过像你们这种有担当的报社,自然不能光顾着唱赞歌,还需要关注发展带来的一些弊端。”
“比如说在市场经济的不断冲击下,那些依靠计划经济的支柱企业,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他们何去何从,这个论题就很大,里面有太多文章可做了。”
“还有前几年上面提到的可持续发展,大多数都是流于形式,根本没有引起重视,如果一味地谋求发展,忽略了环境、历史人文,将来可是要后悔的。”
“还有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必然伴随着阵痛,各种牛鬼蛇神都会跳出来,很多社会焦点都需要官方的关注跟进。”
徐建军只是简单描述了一番,贺军章就彻底坐不住了。
幸亏自己刚刚没轻易放过他,如果任由他糊弄过去,哪还有机会听到这么多干货。
“还得是你啊,徐老师,一下子提供了好几个思路,我都有点应接不暇了。”
“老陈,你听听,这才叫高屋建瓴,别整天把心思放在看片儿上。”
陈晓阳被说得面红耳赤,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辩驳,还是徐建军看不过去,帮他解围道。
“阳春白雪可以有,但下里巴人同样不可或缺。”
“老贺你别太装啊,食色性也,乃人之常情,我偶尔也会像老陈一样加强学习,这没什么丢人的。”
“我不信你就没跟弟妹讨论过交公粮的次数问题。”
徐建军这招同流合污,一下子把大家拉进同一个泥潭里,谁也别嫌弃谁。
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三个人的话题也变得宽泛许多。
从经济发展到民生热点,从鸡毛蒜皮到明星八卦,真做到了无话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