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这一大家子,除了新加入的西门浪可能次了点,旁的无一例外,那无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所以,西门浪这句“我是岳飞,风波亭呢,风波亭在哪”才刚一出来,所有人的脸色立马就全都不自然了起来。
特别是致使出现这个局面的老朱,好家伙,那叫一个尴尬啊。
就真的是尴尬的不行不行的了。
念及此,同样尴尬不已的太子朱标赶忙装作没听懂,满脸写着惊喜的就将风尘仆仆的西门浪给迎了进来。
根本就不提岳飞不岳飞的事,更不可能蠢到去接西门浪的话茬。
拉着西门浪的手,就开始嘘寒问暖了起来。
因为太子朱标是真的把西门浪当成了和自己弟弟妹妹一样的亲人,所以,言语之间那可当真是满满的真诚。
绝不存在任何虚情假意的关怀,把西门浪看的都感动了。
只能暂时收起了戾气,同样五味陈杂的做出回应。
“大哥,别担心,我没事。是将士们用命冲锋在前,我就指挥他们放了几轮炮,打了几轮枪而已。还没到短兵相接的地步呢,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然后,就是这么的执着。
才刚对太子朱标的嘘寒问暖做出了回应,没让朱标的话掉在地上。
铁了心要和老朱好好对一波线的西门浪,马上就又开始旧事重提了。
“大哥你别打岔,你们就看我现在这样,我这个样子,这个处境...像不像是被赵构连发十二道金牌给追回来的岳飞?”
见西门浪还挺执着,太子朱标同样是锲而不舍。
给了小小朱一个眼神,小小朱立马就心领神会的腆着个大脸靠了过来。
先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执弟子之礼向西门浪行了一礼,甜甜的叫了一声。
“师父。”
然后,当然不可能眼看着西门浪和自己这一大家子闹僵。
眨了眨眼睛,小小朱张口就来了一句。
“不像,一点都不像。”
不像?
这倒是奇了。
“是我立下的功劳还不够大?”
“当然不是,岳爷爷一生抗金,是为大宋立下了汗马功劳没错,可其毕生的愿望充其量也不过是收复两河和燕云而已。还没收复了,人就直接没了。”
“您可是直接打到了草原腹地,一举平掉了北元王庭!自盛唐以来,立下如此滔天大功,打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的,也就老师一人了。”
“您立下的功劳,那可远比岳爷爷要大太多太多了!不夸张的说,就是直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云泥之别,那都一点不为过!”
这个马屁拍的就着实有些过了。
“虽然你说的确实是事实...”
“啊?事实吗?”
“嗯?难道不是?”
一句难道不是,差点给小小朱整不会了。
不过反应却是极快,嘴巴才刚无语至极的张开,马上,小小朱就强行控制住了面部肌肉,做好了表情管理。
肯定到不能再肯定的立马回了一句。
“当然是事实!就立下的功劳和打下的疆域而言,岳爷爷肯定不及师父万一!”
把西门浪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可却是真滴高兴,也是真滴开心!
转头,见老朱眼中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身侧的马皇后和太子朱标也是,神情也不是一般的难绷。
咳嗽了两声,清了一下嗓子,化解了一下尴尬。
西门浪尽力往回找补道。
“说超越岳飞...这就有些过了。要知道咱们这自古以来,可从来都不是以成败论英雄的!岳将军虽然最后还是功败垂成,功亏一篑了,但他展现出来的气节,却是我远不能及的!”
“而且人那是什么难度?绝对的地狱难度!本来前线的战争就难打的要死,后方还在拼命的扯他的后腿!那局面,真是想想都令人绝望!”
“可你再看我这,吃着火锅唱着歌,随便来上几轮炮击,战争就已经结束了。就是随便换条狗来...嗯...那肯定不至于。”
“不过和岳将军打个平手,这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你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再接着补充吧。我提醒你啊,再多说一点,我就被你说服了。”
简直是不要脸!
自己都已经舔成这样了,西门浪竟然还要他变着法的夸他!
有那么一瞬间,小小朱真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管他三七二十一,说什么也不再说那些恶心话。
可他不能。
所以,虽然小小朱这心里都腻歪坏了,可最终,在太子朱标和老朱的鼓励下,他还是昧着良心的祭出了这样一记杀招。
“我看过岳爷爷的画像,了解过岳爷爷的生平,岳爷爷虽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可在相貌方面...用史书的原话就是相貌平平,远远称不上英俊美男。”
(真实的岳飞是一个圆脸微胖、有些“将军肚”、眼睛一大一小且没有胡须的壮实汉子,当时甚至有人私下称呼他为“大小眼将军”。)
“可师父就不一样了,就一个字,帅!而且一如既往,表里如一的帅,可谓是我大明第一美男子!就是皇爷爷跟您比都略逊一筹!”
大明第一美男子?
连老朱都略逊一筹?
“这就有点太过肉麻了,可谁让你说的就是实话呢?行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这茬过去了。就是可惜了,我准备的那些诗了。”
“本来我都准备效仿岳将军,在墙上题上那么几首了。可既然我不是岳飞,那就还是算了吧。”
一看西门浪终于是愿意把这事翻篇了,包括老朱在内,所有人的心里全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问题来了。
“诗?你小子还会写诗?”
“多新鲜!写个诗而已,这谁不会啊?”
还真是张口就来,西门浪当即就作了一首。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别闹,这是人于谦的,你原来跟我们说过的,别乱剽窃。”
“跟你们说过?”
“确实说过。”
“那还真是失策了...那我再来一首,一人一首!”
说罢,西门浪就把谭嗣同的《狱中题壁》、秋瑾的《对酒》、还有那位大佬的《梅岭三章》给众人念叨了一遍。
一首又一首的,还全都是水准之上的精品,听的老朱直接是眼角直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