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岳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没有,我有一位天赋和才貌皆是绝佳的孙女。”
“这丫头脾气野了点,可资质放眼天下也是顶尖的。”
“你小子和她简直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
“若是你们能结为连理……”
关岳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他想起自己那个成天穿着男装,扛着把青龙偃月刀在外面惹是生非的孙女关瑛,就觉得一阵头疼。
这哪里有个女娃的样子?
这两湖地界的青年才俊,要么是被她打得抱头鼠窜,要么就是畏惧他这个盟主的威名,在关瑛面前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长此以往,这孙女怕是真要在这武道上孤老终生了。
而眼前的李想不同。
他在福地擂台上展现出的无敌姿态,以及刚才面对自己这个大宗师时,那份从容不迫的定力和洞若观火的智慧。
关岳阅人无数,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小子不仅压得住阵脚,更有着降伏自己那个魔丸孙女的实力和心性。
若是能把李想绑在湖武联的战车上,不仅解决了一桩心病,更是为湖武联未来的气运,找了一根顶梁柱。
李想站在门槛边,听着关岳这番近乎直白的推销,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本以为关岳叫住自己,是要交代什么对付魔教的隐秘手段,结果竟然是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婚配之事。
“关盟主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李想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而坚决地给出了答案。
“我和关公子之间,无论是性格还是行事作风,都不太合适。”
李想的拒绝,干脆利落。
开什么玩笑。
他连张云裳这种绝色尤物都敬而远之,怎么可能去招惹一个扛着大刀,整天想着找人打架的女暴龙。
这要是真成了,以关瑛那战斗狂人的性子,他这后半辈子估计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生怕半夜被人一刀把床给劈了。
他求的是长生不死,不是给自己找个移动的沙包。
听到李想如此直白干脆的拒绝。
关岳不仅没有生气,眼中的欣赏之色反而更浓了几分。
面对天下第一大宗师的招揽和联姻,换做其他年轻人,哪怕心里不愿意,也绝对不敢这般直接地拒绝,至少也会虚与委蛇一番。
这小子,骨头够硬,心性够纯。
“你拒绝得这么快,可是觉得我家瑛子配不上你?”
关岳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中带着几分老辈人物特有的指点江山。
“叶独城家的那个女娃,叶清瑶。”
关岳提起了叶清瑶的名字,摇了摇头,评价道:“天赋确实惊人,刀法也够冷绝,但性子太独,犹如孤峰傲雪,太过刚极易折。”
随后,他又提到了另一个人。
“张九川家的那个姑娘,张云裳。”
“心智近妖,手段毒辣,将权谋算计玩弄于股掌之间,但她终究是被困在深闺中的娇花,没有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洗礼,遇到了真正的绝对力量,那些算计便如梦幻泡影。”
关岳的目光重新落在李想身上,语气中透着强烈的自信。
“而我孙女关瑛,得我真传。”
“她不仅能在擂台上正面击溃强敌,更能在湖武联这等复杂的局势中统御群雄。”
“智勇双全,不输须眉。”
“与那两人相比,她才是一个能在武道之路上,真正与你并肩同行的最合适人选。”
站在一旁的郭开,听着这位大宗师拉踩着天下最顶尖的两位名门千金来推销自己的孙女,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郭病夫在一旁听着,也是眼角微抽。
他发现关岳今天是真的铁了心看中李想了。
能让这位眼高于顶,平时对那些所谓天骄不屑一顾的盟主,甘愿低下头来如此苦口婆心地推销,李想这小子算是第二人了。
“多谢关盟主厚爱。”
李想听着关岳的这番长篇大论,心中的无奈更甚。
他双手再次抱拳,语气平稳如初,没有被关岳画的大饼所打动。
“晚辈出身微末,如今只想一心向武,探寻这天地间的武道极致。”
“对于儿女情长,风月之事,晚辈早已看淡,实在无心于此。”
“还望关盟主见谅。”
又是拒绝。
关岳看着李想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一个一心向武。”
“你不愿承认,那就是心里早有意中人了。”
关岳根本不理会李想的辩解,自顾自地下了定论。
“不过这也不妨事。”
“只要你有真本事。”
关岳大袖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等你哪天跨过了生死玄关,成圣作祖,站到了这片天地的最顶端。”
“别说是一个,就算是把叶家那丫头、张家那闺女,还有我家瑛子,这三个都一起娶了,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强者,本就该拥有一切。”
“………”
李想的嘴角剧烈地抽搐着,脑门上仿佛挂满了黑线。
三个都娶了。
李想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高冷的叶清瑶,腹黑的张云裳,再加上一个战斗疯子关瑛,这三个女人要是凑在一张桌子上。
这哪里是齐人之福,这分明是修罗地狱的最高难度副本啊。
“关老哥,你就别逗这年轻人了。”
就在李想不知该如何接话的时候,郭病夫开口解围了。
“姻缘这东西,天注定,强求不得。”
郭病夫拍了拍李想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对关岳说道:“现在这几个小辈的性子还未定型,走不到一块儿去也是正常的。”
“未来路还长,经历了风雨洗礼,或许哪天他们自己就想通了。”
“眼下,咱们还是以正事为重。”
关岳见郭病夫出面打圆场,也知道这事不能急于一时。
他点了点头,收起了那副强硬做媒的架势。
“也是,年轻人嘛,总觉得时间还多。”
关岳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去办事吧。”
“这两湖的水,是该清一清了。”
………
郭病夫带着李想三人,走出了关公庙。
“祖父。”
一直憋着一肚子疑问的郭开,看着走在前面的郭病夫,终于按捺不住开口了。
“我们现在怎么做?直接去端木山庄踢门吗?”
听到郭开这略显稚嫩的问题,郭病夫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在武道上天赋尚可,但在人情世故和战略大局上简直像张白纸一样的孙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吗?”
郭病夫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教导之意。
“这里是哪儿,这里是湖武联的腹地,端木山庄更是七龙头的经营了无数年的老巢。”
“就算端木奎只是个第五境的宗师,可他山庄里养着的那些门客、死士,加上白莲教和天魔神教汇聚在那里的妖魔鬼怪,数量不知凡几。”
“你以为凭老夫一个人,加上你们三个小娃娃,就能把这等龙潭虎穴给推平了?”
郭病夫的目光在李想和楚天脸上扫过,见这两人神色平静,显然是早就看透了其中的关节,心中对郭开的愚钝更感无奈。
“老夫不怕他们,可若是真被他们用人海战术拖住,一旦有邪教核心人物趁乱逃脱,这除恶务尽的任务,便算是失败了一大半。”
“那我们该怎么办?”郭开被训得缩了缩脖子,虚心请教。
郭病夫收回目光,仰头看了一眼有些阴沉下来的天空。
“先摇人。”
郭病夫吐出了三个字。
“摇人?”郭开一愣。
“废话。”
郭病夫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我们代表的是军统,代表的是北洋大统领的意志,放着手底下的人不用,非要自己去逞匹夫之勇。”
“既然要出手,那就不能是小打小闹。”
郭病夫的眼神中,瞬间迸发出一种属于铁血军人的森冷杀机。
“我们不仅要杀人,更要立威。”
“要展现出雷霆一击,让整个湖武联,让全天下的势力都看看勾结邪教的下场。”
他转头看向李想,下达了第一条指令。
“李想,你持有我的令牌,现在立刻以军统的名义,动用最高级别的紧急调令。”
“通知周围所有潜伏的北洋暗桩、情报网的眼线,以及距离最近的北洋驻军,告诉他们全部在端木山庄外围集结隐蔽。”
“我要把整个端木山庄,围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把这群魔邪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