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小侯爷,江陵城的人并不陌生,他们经常看到小侯爷出入江陵城,再者对方是潜龙榜天才,又是侯府子弟,走到哪里场面很大,认识他的人很多。
但今日好像是蔡安与陈夏擂台战的日子,城中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蔡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众人怀着好奇的目光,也听到了蔡安的话,听这意思陈夏在马车里面。
陈夏看向帘外的蔡安,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蔡安这么执着,见自己要走,从城中追出来拦截他。
“蔡安,你与我比试,是自取其辱!我没空理你,让开!”
陈夏对蔡安并没有客气。
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府长,在侯府子弟面前,并非百姓。
对方拦截他,让陈夏有些恼火。
“自取其辱?好大的口气!”
蔡安双手抱在胸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也不生气,而是道:
“之前我们约定过,今日就是我们擂台战的日子,你不去应战,反而乘坐马车出城,想要逃跑,就你这般,有什么资格如此狂妄!”
“你有种就下来,跟我去擂台战一场。”
“此刻城中擂台,可是有很多人等着,你想要放我鸽子?”
这句话落在围观者耳中,人群中响起一片唏嘘之声,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原来陈夏是不敢应战,想要跑。”
“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小侯爷对手,才会跑掉,也算是个聪明人。”
“可是小侯爷将他拦截,今日一战,估计在所难免了。”
“大家也看到了,陈夏之前答应我约战,如今,却胆小如鼠,不敢赴会,这就是宁阳府的府长,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若是不敢应战,就直接说。”
蔡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陈夏,是一个值得他全力以赴的对手。
而他要的,正是这样的对手。
他需要通过击败陈夏,领悟突破宗师的武意。
所以,他绝对不会放陈夏走。
不管陈夏今日如何打算,这一战,非打不可。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陈夏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陈夏只是静静地看着蔡安,目光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
随即,他开口道:“既然你这么执着,让我与你打也可以。”
“我听说你身上有一条龙魂。”
“这样吧,若是我赢了,你将那条龙魂输给我。”
“龙魂?”
蔡安目光一闪:“你竟知道我有龙魂,呵呵……你想拿这个做赌注?其实也不是不行。”
“但你打算用什么做赌注?”
“我什么都不会出。”陈夏缓缓说道:“是你要和我打,你若不答应,就让开。”
“好,我答应你!”
蔡安笑道:“你若是赢了我,龙魂给你!”
他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压根就没准备会输给陈夏。
这么说,只是想要让陈夏留下来与他一战。
这种赌注,其实相当于没有。
“好,这可是你说的,比试之前,这种条件,你要公开让所有人知道,到时输掉后,你将龙魂交给我。”
“走吧!去城中广场。”
“陈夏……”
旁边容清璇眸子一闪,“你真有把握?”
她对陈夏和蔡安之间的事,非常了解。
当初蔡安与陈夏就闹过一回。
如今,容清璇虽然明白陈夏已经很强了,但还是担心。
“没事,我既然答应,就不会输。”
“此人身上有龙魂,若是我能赢过来,对我而言好处巨大,既然他上赶着来送东西,我也没理由拒绝。”
陈夏摇摇头,随即让车夫调转方向,朝城中行驶。
蔡安见状,大喜。
“陈夏啊陈夏,你还真是有自信,居然要和我赌,却不知,你一旦输掉了比试,刀剑不长眼,我可不会让你好过。”
蔡安嘴角微微上扬,随即翻身上马,一直跟着陈夏。
他担心陈夏又跑掉,所以一路紧随。
马车穿过半个江陵城,车轮碾过石板路的隆隆声与街边行人嘈杂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从街头传到街尾,从这条巷子传到那条巷子。
“陈夏往擂台方向去了!”
“真要打?不是说他要跑吗?”
“没跑成,被蔡安堵住了,这会儿正往擂台赶呢!”
“走走走,去看看!”
没多时,当陈夏的马车缓缓抵达城中广场时。
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陈夏的预料。
人山人海。
广场中央那座三尺高的青石擂台四周,黑压压全是人头。
擂台四角插着四面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看热闹的百姓,抱着胳膊的武者,探头探脑的小贩,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绸缎的富家公子带着仆从挤在最前排,手里捏着银票,眼睛发亮。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辆缓缓停下的马车。
车帘掀开,陈夏率先下车。
一身青色长袍,腰悬长刀,面色平静,目光沉凝。
他下车后站定,抬头看了一眼擂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随后是容清璇和容清微,两姐妹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紧接着,蔡安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他身形挺拔,蓝色锦袍在阳光下泛着光,腰间长刀刀鞘上的银纹格外醒目。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喧嚣,口哨声,起哄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有人拍着大腿喊:“可算等到了,还以为不打了呢!”
有人踮着脚尖往里面挤,生怕错过好戏。
“下注了下注了!”
擂台东侧,几个眼疾手快的庄家已经摆开了摊子,扯着嗓子吆喝。一时间,各种铜板,碎银,银票纷纷落在桌案上,堆成小山。
“我押蔡安胜!五十两!”
“一百两,蔡安!”
“三十两,蔡安!”
庄家的笔在账簿上飞快地划着,头也不抬地报出赔率:“蔡安胜,一赔一,陈夏胜,一赔五!”
这个赔率差距,足以说明在场绝大多数人的看法。
押蔡安的人排起了长队,押陈夏的却寥寥无几。
偶尔有几个想搏冷门的,咬着牙掏出银子,换来周围人一阵嗤笑。
“还真有人押陈夏?钱多烧的吧?”
“人家乐意,万一呢?哈哈哈。”
擂台西北角的茶棚下,萧若兰和萧景早已寻了个位置坐下。
萧若兰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长裙,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陈夏身上,眼底蕴含一抹担忧。
“你说谁能赢?”萧景端着一碗茶,好奇地问。
“陈夏吧。”
萧若兰点点头道,但语气不是很坚定。
茶棚另一侧,顾明远负手而立,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擂台方向,目光在陈夏和蔡安之间来回扫过,不知在想什么。
随后,他给自己的老爹顾擎苍,发送了传音,告知对方,擂台开始了。
而在擂台正对面的酒楼三层,临窗的位置上,卫洋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往楼下看。
他身边坐着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公子,都是江陵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
“来了,还真打啊?”一个公子哥探着脑袋往远处看。
卫洋吐掉瓜子壳,嗤笑一声:“打什么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他往窗外瞥了一眼,目光落在陈夏身上,嘴角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和小侯爷斗?还嫩了点。”
他声音不大,但包厢里的人都听得清楚,纷纷附和着笑起来。
一处茶楼中。
窗边上,站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
此人,是孟铁手。
他旁边,还站着一名中年管事。
看着远处,孟铁手叹了口气:“知道对方有龙魂,陈府长还是来了。”
“他不是自愿来的,好像是被小侯爷拦截了。”旁边管事说道。
“呵呵,看来这小侯爷是铁了心,要教训陈府长了,作为侯爷之子,何必呢。”孟铁手摇了摇头。
这座茶楼的另外一个包房中。
有一名中年男子,同样伫立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