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朋友吗？”
“当然。”
“那不就得了，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算怎么回事，我都不怕，来，这里刚好有一个位置，休息好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而且是姐姐让我来叫你的，说心里过意不去，你不能再外面待一晚上吧？”
容清微将陈夏拽到了帐篷内，指着旁边的位置，示意他躺下休息。
褥子不算厚，但铺了两层，躺在上面能感觉到地面的微微起伏。
帐篷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料，是两姐妹身上自带的，干净的，像是皂角又像是阳光的味道。
陈夏仰面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盯着帐篷顶的布料纹路，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他侧头，便看到身边右躺着的容清璇，她似乎睡着了。
因为天气不算冷，穿着衣服温度刚刚好。
对方青丝散落满枕，乌黑柔亮，衬得枕上像铺了一层墨缎。
顺着身体的曲线垂落，勾勒出一道起伏有致的轮廓。
从腰到臀，那道弧线陡峭而优美，像是山峦骤然隆起，如满月，又缓缓平缓下去。
火光从帐帘缝隙透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橘色。
不过，陈夏发现侧躺的容清璇，左边耳朵，似乎红透了。
整个人一动不动，陈夏通过心跳感知，猜测出容清璇其实没睡。
陈夏没说话，也没敢动。
他闻着容清璇身上的香味，渐渐的，也有点困了。
他眼睛刚闭上，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喘息，以及温柔的话语。
“你还没睡啊？”
不知何时，容清璇已经转过身来，肤白貌美的面容正对着陈夏。
那一双长睫毛微微颤着，像蝶翼振翅，乌黑的眸子在昏暗中亮晶晶的，正一眨不眨地打量着他。
她脸颊两边泛着淡淡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不是那种浓烈的酡红，而是薄薄一层，像是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被晨露打湿了，透着一种欲说还休的羞怯。
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
“容姐也没睡？”
“睡不着。”
“我也是。”
随即两人都不说话了。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容清微细细的鼾声，还有远处树林里传来的虫鸣。
火光从帐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褥子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像一条发亮的小河，把他们隔在两岸。
“你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赶路的事。”陈夏道。
“骗人。”
容清璇轻轻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脸颊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你刚才明明在看我的腿。”
“……被你发现了。”
容清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我只是闭着眼睛而已。”
“还有，你压着我头发了……”
陈夏低头一看，随即轻轻的将一根青丝，从身下拿了出来。
“好了，额……容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没有，可能是火光映的吧。”
“火光映不到耳根后面。”
“……”
接下来，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帐篷内不时传来笑声。
渐渐的，容清璇睡着了。
陈夏也睡着了。
到后半夜。
忽然。
一只脚从里面伸出来，不紧不慢地，搭在了陈夏身上。
线条流畅，肌肤泛着柔和的象牙白。
脚踝处有一小块凸起的骨头，精致得像瓷器。
脚趾微微蜷着，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陈夏醒了，他低头沉默了很久。
是容清微的，她在帐篷里面已经睡横了。
小脚温热，柔软，像一只慵懒的猫。
只是…好像有点臭……
我擦……
不过他没有推开。
就那样安静地躺着，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帐篷外的风声和远处树林里虫子的鸣叫，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
说实话，这一晚上是真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