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一处酒楼,雅间布置得很精致。
红木桌椅,雕花窗棂,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青山绿水,笔法细腻,意境悠远。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菜肴,一壶茶,两副杯盏。
茶还热着,袅袅的白烟从壶嘴里飘出来,带着一股清幽的兰花香。
此刻。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他一身黄色锦袍,发束金冠,面容俊朗,眉目间带着几分天生的贵气。
此人正是四皇子,烈霄。
乃是皇族,炎帝的四儿子。
这身份,不可谓不高贵。
大魏皇族,本是千年前北方的部落族群。
出自赤燎氏。
赤象征火焰,热血与忠诚,燎取自星火燎原,寓意皇族以微末之火起势,终成席卷天下之势,亦有燎祭,古代祭天仪式的神圣感。
传闻,赤燎氏之先,乃是九天之上,一位天神驭日车时,溅落人间的一簇不灭圣火,化形为人。
这才传承下来,让赤燎一族,辉煌至今。
在大魏中,除了皇族外,还有其他氏。
皇族主支为赤燎氏,分支有赤灼氏,赤燧氏,赤炀氏等。
也可以说,赤燎是嫡系传承,其余都是从上面传承下来的分支,即便如此,能有这种氏的,那也是妥妥的大魏贵族。
很多朝臣,还以被册封了皇族分氏而骄傲。
而大魏皇族,氏只是用来区分等级,而他们的姓,则都为烈。
作为皇族最尊贵的氏族,还是炎帝的儿子,烈霄可谓得天独厚,乃是大魏最尊贵的人之一。
可惜的是,作为想当皇帝几百年的皇子而言,这实在是煎熬无比。
此刻烈霄端着茶盏,没有喝,目光落在对面那个黑袍男子身上。
这黑袍男子,是长生教的血屠神。
血屠神坐在客位上,和那日在原始森林中不同。
他的黑袍换了一件新的,袍子上没有符文,只有暗红色的纹路在领口和袖口处若隐若现。
他的头,被斗篷牢牢遮盖,只能通过正面,看到他苍白如纸,消瘦的面孔。
他暗红色的眼珠在眼眶中缓缓转动,看着四皇子。
血屠神道:“我这边长生教的事,王爷都知道了吧?”
烈霄点了点头,“听说了,陈夏上任监察院总府,第一件事就是清剿长生教,动静不小,本王这边想不知道都难。”
“怎么,你想办了他?”
血屠神目光阴冷,“这是自然,此人太不给我长生教面子,我自是要杀之而后快!”
听到这话,烈霄点点头:“这是一个有潜能的天才,你最好能一击必杀,否则,不是明智之举,不过,以你的能力,做到这点,应该不难。”
“那陈夏虽说潜力高,是三相宗师,但我们哪一个都比他只强不弱,杀他,自是不难,但是长生教还是有所顾忌。”血屠神道:“我已经调查过,他背后有京城的朱雀御史在撑腰。”
“也是朱雀看中的人,我若是出手杀了他,势必会惹怒朱雀御史。”血屠神道:“我个人虽然不畏惧朱雀,但长生教想要发展,还需要一些稳定关系。”
“得罪京城的朱雀御史,很影响长生教在大魏的布局,也会影响到上面长生圣母的计划。”
“那你此次来,是想要做什么?”
烈霄喝了一小口茶水,笑道。
他知道长生教的一些底细。
因为曾经,他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很早就拉拢了长生教,增强羽翼。
可惜,后来炎帝忽然下旨,暂不立太子后,他就彻底失去了希望。
而且,炎帝活的时间太长,一般人也等不起。
另外,对方所言的圣母,他知道是那位长生神。
陈夏灭了镇南省的许多长生教据点,得罪了很多人。
这次血屠神来,也可能有背后长生圣母的意思。
当然,也不一定。
大魏二十八行省,遍布辽阔的疆域,长生圣母行踪不定,也不是经常和手底下的人联系,非常神秘,也不一定知道这事。
但对方手底下这些骨干,肯定都是知道的,陈夏犯下大忌,他们一定不会放过。
此刻血屠神看着眼前,看似年轻,实则已经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皇子说道:“很简单,为了长生教后续发展,我们不想与朱雀御史产生矛盾,但也不想让此事就这么算了。”
烈霄道:“你们担心与朱雀御史发生矛盾,就不担心那陈总府么?”
“此人,现在可是掌握一省的监察官,也不容小觑。”
“呵呵,他还没这个资格让我们坐下来和平谈判。”
听到这话,血屠神一双眼睛深处,闪过一抹不屑。
他继续道:“总之,因为朱雀的原因,所以我想请王爷出面,杀了陈夏。”
“只有王爷杀了陈夏,朱雀才不会找我们长生教的麻烦。”
“这个我不能保证。”
烈霄摇摇头:“朱雀性格倔强,对于属下都是比较护短的,尤其是这种直系下属,他看中的人,若是死了,对方虽然奈何我不得,但我想要护着你长生教,怕是有点困难。”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血屠神脸色阴沉。
他知道,眼前这位四皇子,还是能压制朱雀的,就看对方是否较真,而自己筹码够不够了。
总之,这件事情他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不然,他面子放哪放?
他只掌管镇南省,青阳省,平西省三省的教务发展,在长生教五大神之中,数量本就比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