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说呢?原典宙斯变成了密教宙斯?”
简直是不可理喻。
即便还隔着万里之遥,司明也能够确信那屹立于奥林匹斯山之巅的神王正是此刻的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法战胜的强敌——毁灭的命运或者近在咫尺,然而在意识到自己大概真的要死路一条之后,他反而感觉心底涌现出了一些愉快的情绪。
“我后悔了。”于是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刚刚和你交手的时候,我不应该选择在局势不明时尝试战略撤退的——难得遇上一个战斗力和战斗方式都超出预料的对手,比起谨慎的伺机而动,我其实更加喜欢竭尽全力。”
但他依旧撤了。
他撤退,是因为他还有一个需要他为之负责的团队。而现在,心灵网络已经在悄无声息之间断开,团队中的其它成员,都已经抵达,或者说前往了安全的区域。
且此刻的他,也无从寻路逃离。
“我很荣幸。”而站在他对面的安德洛墨达,则优雅并且满意地轻轻提起了裙。“这说明我的理念获得了践行,我将你从团队的职责中解脱出来,让你获得了放下束缚,释放压抑自我的能力。而如此一来,我胸口的这一道伤,也算是换来了一份对等的收益。”
宙斯仍在山顶。
安德洛墨达轻盈地呼吸。
自她的躯壳内部,无声地涌现出了晦暗的光——那光抹平了她胸口的创伤,那光呈现出仙女座的轨迹——天外的仙女座和她身周的光铸仙女座遥向呼应着,等同于一片星云的磅礴大力便随着一道内容隐秘的模因现象而在她掌上汇集,收束,化作一颗微小但却明亮的星。
准圣之力。
如果仅以这个世界作为舞台来进行衡量,那么说是一位初圣的全力一击也未尝不行。而如果它在两人眼前的地面上完全释放,或许只需要零点几秒,便可以将脚下的这颗规格在地球万倍之上的大型位面,完全撕裂成为单位体积不大于粉笔灰的微小砂砾。
这一击无处可避。
而当这一击汇集的时候,司明才确信,即便自己从一开始就放下所有的繁文缛节,直接拼尽全力,也不可能在一位真正的准圣面前,赢得正面交锋的胜利。
“还真是……”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算力全力地调动,无数的灵感和记忆如泉涌,如决堤般涌起。整个晦明之境都在这一刻剧烈地燃烧起来,而在晦明之境的内部解放了自身肉体,展现出伟大之兽原型的喻知微,也在这一刻释放出了全部的力。
“……突然啊。”
这一剑应当有名字。
黑夜的心灵之光催动到了极点。直接跳过了挥剑的流程并抵达了其最终的目的。它精准地撞上了安德洛墨达的眉心,却也同样撞上了‘正巧’出现在她眉心处的那一颗亮星。而下一刻,便是天地扭曲。
整个世界的十分之一,直接崩解成为了碎裂的末。而司明所斩出的那一剑,竟也艰涩但却成功地切开了那颗亮星,斩入了安德洛墨达的眉心!
准圣的形体,一分为二。
然而即便头颅被切开,身体被斩裂,自安德洛墨达的口中,也依旧发出欢欣的声音。
“做得好,做得好。”她拍着手,她相当满意。
“可是,下一颗你又该怎么办呢?”
自她那被切开的躯壳之后,赫然还有着至少一百枚规格和前者同等的亮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