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拉了她一手。
他已经见过了好几位准圣,有狂傲的,有威严的,有深沉的,有冷酷的。如此种种,不一而足。然而唯有眼前这个自称伊菲革涅亚……或许也真的就叫做伊菲革涅亚的家伙,如此的……难以形容。
“我记得,某人在一开始直接就对两个世界的所有人宣战。”他记得很清楚。“而且某人还说,下一次再见面时,要和我斗上一斗。”
喻知微默不作声地迈开脚步,环绕着被司明拉起来的伊菲革涅亚走了一个半圈。许多外在的数据被她快速地捕获并且记录,但她至少还没有使用手段,主动探究。
被拉起来的准圣拍了拍自己那凄凄惨惨的外套,将它们重塑——她依旧维持着那四中不到的能级,看上去并不忙着恢复到全盛的状态之中。
“没办法啦,这是‘诸海穿行者’的规则。”伊菲革涅亚打量了一下自己那重新变得整洁的长袍,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我们这种女巫,只要参与到任何一场外战之中,无论主动还是被动,都是要在第一时间向所有的同行发出声明通知的。这是必须遵守的条例,我也拿它没办法啦。”
很诡异的规矩。
听上去就好像这群什么‘诸海穿行者’都是了不得的惹祸精。以至于被勒令只要出门上街就必须摇着铃铛走——这看上去不像是空间本身的规则,而像是来自空间之外的限制。但也不排除这群女巫的空间,就喜欢光明正大的行动。
以及……
为什么一定是‘女巫’?
司明不想问出这个问题,他不想把有限的提问权浪费到这种没营养的情报上头。毕竟再怎么说,准圣就是准圣。眼前这个家伙虽然狼狈,虽然大败亏输。但就连演变军官借助那座屹立在未来的阈限之塔也只是驱逐了她而非将其毁灭。显而易见,她和黄泉路的距离可要比预想中更多。
“但你依旧选择主动和演变军官交手。”于是他陈述。
“私人恩怨而已。”她没理会喻知微,任由对方从她身上攥取情报而她的视线只在司明的身上打量。“嗯……你点燃‘火’了啊。奇怪,明明一股子的征战气息,却没有依靠‘超越’的手段一蹴而就而是踏上了其它的路么……嗯,虽然不太懂你的空间特性。但你想要成为准圣,似乎还需要不少水磨工夫啊。”
司明的第四阶高段基因锁,还未稳定。
他还需要一段时间……一段不很长,但肯定在这个世界里凑不够的时间,才能够完成这最后的层次变动。他内在的心灵之火固然燃烧炽烈,但属于他的理念,还不够纯净。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思绪。一点……不需要考虑生存,也不需要考虑战斗,更不需要考虑完成任务的时间。
“这并不影响我当前的战斗力。”于是他回应。
“对对对。”伊菲革涅亚摆了摆手。“对付我这种伤残人员完全足够的战斗力……好吧,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现在这么虚弱实际上对你我双方都有利。毕竟你的同伴看上去像是个很有戒心的女人……呃,要不你在我脑子里装个炸弹?”
简直是不可理喻。
如果司明能够从裤兜里掏出一枚封神演义特产殒圣丹,或许他会尝试着对眼前这个家伙做出一些限制。然而……
“我觉得你随时都能够跑路。”司明打量着她,然后继续开口。“但我还觉得,你手头只有一张单程票可用——我可以在你装作跑路之前送你回到你该去的地方。然后,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再是你可以触动。”
“哇喔……”迈锡尼的自称公主看上去有些怕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可怕好可怕,或许我可以写一份接下来绝对不会闹事的契约书?”
油盐不进。
除非主神动手,否则契约书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具备效用——所有的契约都要在具备权威的担保方存在时才具备效力。而对于准圣,或者说卡了就职流程的原初圣人们而言。想来至少也需要高等,甚至先天真圣,才能够起到制约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