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句。
“我改变计划了。”司明点了点头。
他原本甚至都不打算到这里来。
他之所以动身，之所以降下自身的意志。完全是因为演变军官们平白无故地就把他们的要害送到了他的手里。而也正是因为拿到了这把过于锋锐的刀，他才不得不迈出脚步，造访这处被割裂因果的天地。
“还有改回去的余地吗？”建筑师的声音，依旧冷静。
司明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继续看，继续观察那些在城市中忙碌着，工作着的当地市民。他们的生活因为充裕的工作而足够充实，而他们的脸上，心中，也没有什么怨气。
他们确实是乐于，或者说习惯于工作的。演变军官们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杜绝了这个文明之中总是会萌生出来的怠惰，享乐，以及停滞特性。
所以……
“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这座城市之中，没有一处娱乐设施？为什么所有的人或者物，都充斥着目的性？”
建筑师微微凝眉，似乎是有了刹那的思考。
而后，回应。
“合理的工作节奏能够有效地调节公民的情绪，不需要娱乐措施这种低效率的事物来占用文明生产力。每一个心智健全的人，都可以从他们的劳动成果中汲取成就感和满足感。这显然比用堕落的方式来刺激感官更加具备效率。”
她说。
“文明必须前进，事物必须演变。而我们作为催化剂参与其中，并未喧宾夺主，也没有削减文明的潜力。”
“听上去似乎有些道理。”司明点了点头。然后看似随口地问道：“那么那些赶不上，追不及的个体又该怎么办？直接舍弃？”
建筑师或许以为他指的是他现在的这具身躯。
“文明本就具备自我净化的能力。即便没有我们，一个健全的文明，也会自发地行动起来将那些有害的个体削去。”
“原来如此。”司明轻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们一直都在努力地想要做些什么，知道他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想要将他给留在这里。他们甚至隐约意识到了符文体系可能存在隐患，正试图启动应急手段来排除受制于人的可能性。但是……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早在他现身之前，一切需要布置的事物，便已然开始运行。
“你们看重的，是群体的未来前景。而对于个体的苦难或者悲剧，你们其实并不在意。”
“历史车轮总要前行。总会有人牺牲，总会有人被淘汰。但若是大多数人都能够迎来更好的明天。那么淘汰其中落后的小部分，是理所当然的道理。”
军官说出了她所信奉的道理。
“慈不掌兵。”
确实如此。
所以……
“我很遗憾。”司明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