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这么想？”
安迪沉默之后，就是震惊。
哪怕贺晨经常容易将她干沉默。
当然男默女泪，她应该是流泪的时候更多。
但她还是每每被贺晨的视角想法给震惊，一震再震，一惊再惊。
“你应该奇怪的难道不是你为什么不这么想吗？”贺晨吐槽：“你可是华尔街大牛，樊胜美这些人为什么很可能背负那么多负债，应该没有人比你们更清楚的才是啊？”
“……”安迪无言以对。
国内这些情况，华尔街更是一清二楚，她是知道华尔街收割的手法和套路的，但是她又时常抽离这些不去想这些，仿佛脑子里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概念。
最后只能解释为：“小樊她不一样。”
“看来你想起来了。”贺晨吐槽：“这个大环境就是你们华尔街造孽搞出来的祸害全人类的地狱漩涡啊。
你觉得樊胜美出淤泥而不染是吗？
可她明明刚才都已经亲口说出来了啊！
你再次错过了她话中的潜台词吗？
你仔细想想，她是怎么拒绝她妈要求她背债的？
除了出了这么大事生活品质一点不能降低这个潜台词外，还有就是她大概率是负债了啊！
她都说了，为什么这些年她基本上没什么朋友，同学也不走了？
不仅是她瞧不起他们！
更是朋友们、同学们都被她借怕了，对她避之不及了。
之所以和小邱和小关这么好，估计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之前的教训让她格外在意这个，深怕再将这两个小姐妹也借怕了，借走了，到时候她一个人无法负担欢乐颂这边的居住成本。
你再盘盘这里面的逻辑！
樊胜美在你眼中在众人眼中是什么样的人？
要面子到能直接将你们的好意骂成故意瞧不起她，为此还会狗咬吕洞宾的反击伤害王柏川和你。
这么要面子的她，如果不是已经在最容易背负的债务达到极限了，她会拉下脸去找一个个朋友，一个个老同学借钱，直接将所有人借怕吗？
你是搞金融的，应该对各种借贷套路非常了解。
哪怕是东大的。
你不应该不清楚，这些放贷的，就算不要果照什么的，也会有你的全套电话薄，一旦你到期还不起，又躲债，就会先按照你的电话薄一个个联系你的亲友，然后去你老家、你单位，甚至你可能存在的地方找你。
那时候是真正社死的时候。
在这之前，这都是放贷公司对借贷人的很有效的威慑和催促手段。
只要你不想社死，还想要脸，你都会努力去搞钱来还债。
而放贷公司轻易不会动用这个核威慑。
因为和核武器一样，最大的威力始终在发射架上的时候。
一旦真用了，或许你社死了，但也可能彻底解开封印，不要脸的当了老赖，就是不还了。
可樊胜美是什么情况？
这么要面子的她，竟然主动将朋友们、同学们借怕了！
如果逻辑还存在，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已经背负了她一个人就能轻松借到的各种贷款，负债累累，被逼的受不了了，才和朋友们、老同学们开口，搞得他们都受不了了。
否则正常情况下，她一万月薪，就算给家里2500，又哪里需要这么丢脸？
最合理的情况，就是如今很多集美的负债现状，她也是这种负债集美的一员啊。
如果不是山穷水尽，不是网贷要爆了要社死了，她怎么可能这么做？
所以她只能掐尖，哪怕对方很优秀，愿意和她一起奋斗，她都根本不带一点考虑的。
所以她才会要向不明所以的老同学老舔狗王柏川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啊，才会在王柏川的宝马车其实是租的，才那么破防，那么翻脸伤人。
这一切逻辑都通顺了啊！
不是吗？”
“……”安迪哑口无言，看向贺晨的模样就像是在看她的神，逻辑之神。
这逻辑，无敌了啊！
虽然有些恶意揣测的嫌疑，但的确最大限度的将樊胜美身上的那些言行举止给对上了，逻辑贯穿的仿佛他对她做的那样。
只是这种看破揭破，让她对樊胜美的观感再次剧烈波动起来，比之前在夜场看着樊胜美和那些脑满肠肥的‘朋友们打打闹闹’还要剧烈。
因为那时候的樊胜美，在她眼里，是为了家里，被家里的困境给逼的逼的不得已，只差要卖身为大哥了。
可现在被贺晨提醒这里面可能有要爆掉的累累负债，再结合贺晨之前点出来的‘都这时候了，生活品质还不能有一点下降’的樊胜美的小心思，她已经不能直视她眼中还是很好的樊小妹了。
那些负债难道真全是为了家里吗？
真的难说了。
如果是为了自己高消费，超强消费，买了一屋子的名牌包包、鞋子、衣服，背负了那么高的负债，这样的樊胜美落到现在这种困境，还值得可怜吗？
于是等樊胜美将钱打到医院个人账户上，回来看到的就是再次出神的安迪，等她招呼安迪时，注意到安迪看向她眼神中的复杂。
“怎么了？”
樊胜美一如既往的懂女人，毕竟是集美中的大姐头，集美中的集美，稍微放松后露出的笑容顿时僵在那里。
如果换成在那晚的夜场，她肯定直接发飙了，冲着帮她的安迪一顿喷，安迪只是邻居是朋友，有什么资格说诛心大实话，将她做出来的事情当面说出来？
凭什么？！
可如今，她已经没之前那个底气和心气了。
“没什么。”她都不应激了，安迪更不可能说。
她很确信一旦她将贺晨的话，别说完整说出来了，哪怕是稍微透露出一点风声，樊胜美不知道会如何破防，甚至破罐子破摔。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明白为什么贺晨对曲筱绡是一个态度，对本质一样的樊胜美却是另外一个态度了。
几乎很少当面贺爆樊胜美。
原来就是怕樊胜美破罐子破摔，真的彻底堕落了。
贺晨他真的太温柔了。
贺爆的外表下，有一个金子般温柔的心。
当然作为贺晨知根知底的枕边人，她隐约想到贺晨这么做，或许的确是为了不让樊胜美破罐子破摔，但并不见得是为了樊胜美好，而是这样持续性伤害更大。
毕竟有脸的樊胜美才能被打出伤害，没皮没脸后，人至贱则无敌了啊。
但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相信贺晨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