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傻笑,让人侧目。
特别是本来已经陷入深思,觉得这太诡异,有些不寒而栗的陈屿,被妻子的傻笑给拉了回来。
什么性转不性转的,他不知道。
但这样还是个孩子的妻子,能当好妈妈吗?
如果不能,那到时候他又当爹又当妈,一个人要照顾养大一大一小两个,还要再加上一个时常惹事还来打秋风的亲弟弟,真是压力山大。
“学姐,高兴了吧?”贺晨笑道:“养孩子没那么可怕,只要你不去攀比,自己能调整好心态,养孩子,绝对比过去养孩子还简单。
毕竟吃喝不愁了嘛。
你想想师哥,单亲妈妈能带大两个儿子,还将师哥培养的这么优秀。
是!
师哥在这过程中,肯定吃了不少苦。
但玉不琢不成器!
他成长过程中的苦,也成就了如今的他。
再比如我朋友,孤儿出身,靠自己硬生生成为了一名精英律师。
我呢?
虽然这么说有些自夸,但我也算孤儿出身,如今也算小有成就吧?
我们不都没经过什么国际幼儿园的从小精英培养吗?
不一样长大成人,有所成就了吗?
可我们这样的,在国外,连读大学的机会都没有。
高考制度和国内教育才是最培养人的,而且成本还低,最起码高中大学阶段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这样的。
这种教育底线和条件,只要你自己不主动放弃,就已经有保底了,你们的孩子条件肯定比我们这些孤儿出身或者单身家庭出身的要好太多了吧?
未来真想让孩子去国外看看,也有这个条件,完全可以等他大学毕业去出去留学。
小时候让他不要感受不到家庭父母的温暖,这时候就送出去,绝对一口一个原生家庭的,根本不和你们一条心的。
因为三观未定的他们,肯定会受西大那边的影响,觉得你们只是给钱的工具人。
西大那边很多孩子长大后可是和父母老死不相往来的。
所以只要你不干放弃自己优势这种蠢事,孩子还是很好养的。
完全不用焦虑担心!
尽管生!
我相信我师哥肯定会调整好心态,明白什么才是正确的做法!”
钟晓芹已经顾不上和丈夫闹别扭了,立刻担心的看向闺蜜顾佳,果然见顾佳脸色难看。
没办法!
贺晨这番话说到后面,又拐到闺蜜那边了。
什么叫放弃自己的优势干蠢事?
闺蜜这么努力这么用心,难道干的是蠢事吗?
可如果按照贺晨这番话,貌似还真是这样。
自家丈夫就不说了,她妈妈对这个女婿很满意,但在闺蜜夫妇眼中,估计也就那样。
但孤儿出身成变成精英律师,就有些让闺蜜她们侧目了。
更别说贺晨了!
贺晨这何止小有成就,简直牛大了。
也是孤儿出身,全靠自己,也没有出过留学过。
这全是能证明贺晨这番话最有利的证明啊。
而闺蜜那一整套教育理念,还停留在想象中,别人的口中,根本就没几个拿得出手的正面成功案例。
闺蜜受得了吗?
先受不了的是顾佳的丈夫许幻山,他猛地站起来,非常生硬的敷衍了一句‘公司还有点事’,然后就离开了,不想再听下去了。
顾佳丝毫没有丈夫主动终止这次聊天的如释重负感,有的只是沉甸甸的压力。
因为她看出来了,丈夫根本不是气贺晨说话耿直难听,而是在气她干了蠢事。
他摆明是相信了贺晨这一番又一番话中的逻辑了。
要遭啊!
不过她也是经过风浪的,还勉强维持着美式假笑,不动声色。
陈屿却是有眼色的,也起身告辞,拉着还想留下安慰闺蜜的妻子离开了。
他们一走,贺晨和诸葛大力自然也没有理由留下了。
顾佳笑着将他们送走,关上门,吩咐住家保姆在家看好孩子,她则是等了一会,静静思考了一会,确定闺蜜他们都离开后,这才出门去找丈夫。
丈夫果然没有去公司,而是跑去足球场踢球发泄去了。
顾佳找过去,站在一旁,看着丈夫踢球,及时给丈夫递水。
许幻山生着闷气,猛灌一口水。
“老公,你是不是在生我气?”顾佳一如既往的以退为进。
“没有!”许幻山生硬的否定。
妻子多年当家做主的权威,让他再恼怒也不敢发飙。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我们是夫妻,需要沟通,没什么不能说的!”顾佳试图让丈夫将火气发出来,否则这样憋在心里,她无法有效说服丈夫。
“就算你赞同贺晨说的,也可以说的。”
“我不该赞成吗?”许幻山立刻爆了,再也忍不住了:“他说的难道不对吗?
刚才我听了大为触动,却因为当着他们的面,不好说!
如今我们夫妻俩私下,既然你想听听我的想法,那我就说了!
我觉得贺晨说的太对了!
我之前就不赞成你这么急着将儿子送去国际幼儿园。
幼儿园什么态度?
不说面试我们这些家长这种傲慢举动,就说他们对孩子的面试,一点也没有展现出该有的温柔耐心,显得是那么冷酷,硬生生将儿子逼急了咬人。
这样的幼儿园,你敢说不会发生霸凌吗?
而且一旦发生霸凌,他们园方会秉公处理吗?
连家委会和推荐信都出来了。
我们儿子要靠她们提供的推荐信才能去上学,一过去就低人一等,难道指望她们的孩子不欺负我们的孩子,园方秉公处理吗?
你别忘了,你去找那什么王太太时,被对方如何轻慢对待。
你可以为了儿子忍受这些,可孩子都是学大人的,她们的孩子这么欺负我们儿子时,你让我们儿子为了谁去忍?
他还这么小,他怎么忍的住?
一旦他忍不了,急了咬人了,园方能将他挂在那里,不让他入学,甚至开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