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为了你那点怕被人知道的自私自利,选择私下和解,而不是去告他们这些不当人的亲戚吗?
小明为此都被拴成狗了,你的过往就算被曝光,哪怕有些负面影响,被人指指点点,也该坚强忍一忍了吧?
你的这些幻痛,应该比不上小明的亲身经历的痛苦吧?
不是他只是被弃养几十年,只是被姐姐比狠暂时放弃,只是被拴成狗,而你却是有可能被指指点点,有幻痛,你受不了,所以选择息事宁人只求不闹大吧?”
“别说了,我错了。”安迪再次被怼哭了:“我听你的,现在就救小明出来!”
“张伟,给杜律打电话,把这个案子说一下,我们到了后就抓紧时间签字盖章。”贺晨又提醒张伟。
“好。”张伟虽然觉得贺晨这时候喊他名字而不是张律有些龇牙,但见贺晨将安迪这个委托人都骂成这样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给自己带教老师杜飞宇打去电话。
他虽然是正式律师了,能自己独自接案子了,但需要以律所的名义去接,要先和自己带教老师也是有决定权的律所合伙人杜飞宇报备,做了审查,得到允许,盖了章,才能以安迪委托律师的身份全权处理这件事。
律所公章在律所老大杨平安主任的保险柜里,如今杨平安主任和杜飞宇这唯二的合伙人,都因为第三个合伙人廖松庭突然挖走那么多团队和客户,全在外面跑,维系律所生存下去和客户和行业资质。
等下还要去黛山,还有很多事情要工作,所以如果不抓紧,很可能今天就来不及了。
“好,我立刻通知祝欣欣,让她安排好,张伟,有任何需要,立刻给我打电话。”正在外面跑的杜飞宇一听自己学生刚转正,真接到案子了,颇为振奋。
特别是在荣柯律所风雨飘摇的时候,张伟不用自己带,不用自己给资源,自己能主动接案子,而且看情况是基本包赢的案子,简直太棒了。
不枉他顶着行业压力,选择和贺晨交好,不仅收了张伟这个贺晨好友当学生,如今还让贺晨这个大一法学生来荣柯律所当实习生。
贺晨敢叫板这个各种小圈子,果然也是很有实力的。
这不资源就来了嘛!
以后像这种案子估计少不了。
荣柯律所也不大,如今被挖走那么多人,更小了,贺晨这边要是发力,能极大减轻他们的负担,帮着稳定荣柯律所。
甚至他们只吃贺晨这边的资源,估计就足以支撑起荣柯律所了。
反正律所就是服务行业,给谁服务不是服务?
难道就因为贺晨贺大炮对着整个行业开炮,得罪了很多人,他们就不能向贺晨靠拢了?
没这个道理!
连罪犯都有请律师为自己辩护的权利,连全社会大部分都反对,也没见有律师不给这样的罪犯代理辩护嘛!
挣钱嘛,不寒碜!
而且贺晨只是炮轰小圈子,让行业很多人不自在不高兴了,所以暗流涌动抵制,但不代表贺晨说的是假话啊。
他们连那些罪犯的钱都能挣,凭什么不能挣贺晨这种耿直男孩,特别还是抛开地图炮不谈,仔细想想更理想化更正义,属于站着就把钱挣了的?
他最喜欢说一番话:“年轻的时候,都想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能变成自己不讨厌的那个人就不错了!”
现在向贺晨靠拢,不仅不会为了生活所迫的挣钱而变成自己讨厌的那个人,甚至直接活成年轻时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人,还要什么自行车?
真以为他不想要公平正义,活成律政先锋,而想要整天陪客户喝酒喝到吐去先取得客户信任,才能一展所长,用专业技能去干自己一些内心不认可的只为了五斗米折腰吗?
没人那么贱!
不是没办法嘛!
他可是知道贺晨一贯不喝酒的。
如果和贺晨合作,根本不需要喝到吐,只需要坚持本心,专业技能足够过硬,就能一举两得。
既站着将钱挣了,还非常有职业成就感和荣誉感,简直爽翻了有木有!
从这一点上,他都有些羡慕嫉妒自己这个学生啊。
一开始就能有这样的机会,不需要像他活到这把年纪,事业爱情都没忙明白,只总结出这么一个心酸的总结,时常挂在嘴边。
“年轻的时候,都想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能变成自己不讨厌的那个人就不错了!”
他现在只是勉强没变成自己讨厌的人啊。
而且是很勉强才做到!
“谢谢老师。”张伟连忙道谢。
挂断电话后,贺晨的车子已经到了荣柯律所的写字楼下。
都在市中心,离得并不远。
四人上去,内勤祝欣欣已经等在那里。
荣柯律所的前台内勤虽然是实习生轮流值班,但固定的内勤是拿实习证的祝欣欣负责。
张伟将委托书准备好,让安迪签字后,交给祝欣欣,让祝欣欣联系律所老大杨平安主任,得到同意后,才能去拿律所公章盖章生效。
“师弟,你真在啊!”
这边签字盖章,贺晨没有陪同,而是迎着律所还留下的实习律师左娜和公共助理范小天好奇的目光,被多出来的一个爱笑的矮个子青年给拉住了。
“刚才我不小心走错了,去到楼上君安律所,混入了识君计划的面试等候区。
好家伙,各种西装革履,英文乱飚。
不是清北本科牛津法硕,就是哈佛耶鲁法硕。
我正奇怪我是不是走错了。
然后就听见有人在谈论‘永远不进君安这样大律所’的言论,我听了听,就感觉像是你才会说出的话,过去一打听,果然是。
正在他们奇怪我的学校和他们格格不入时,我也彻底明白我走错了,然后赶紧走人。
临走前,面对他们的疑惑,我没说我走错了,而是引用了你的话。
我赞成这番被他们嘲笑的话!
我也永远不进君安这样的大律所!
我要为真正的人民争取权益!
当时把他们说的一愣一愣的,那表情就好像在说‘有疯子敢这么说,就真有傻子敢这么信’啊。”
“哈哈!”贺晨也听笑了:“潘岩师哥,干得漂亮!”
没错,这个走错律所,狼群里混入哈士奇,又拐回来的正是贺晨刚毕业投了两百份简历也找不到工作的师哥潘岩。
“你们认识啊?”左娜再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当然!我们可是正宗同门师兄弟!”潘岩很骄傲,然后只引来左娜的白眼。
因为潘岩能来这里,走的是她的关系。
她是他女友的表姐。
一个找不到工作。
一个律所大变天,人几乎被挖空了,杜飞宇这个新老师的确说要招人。
不是贺晨、诸葛大力这种‘不能干事’的大一实习生,而是潘岩这种大学毕业,通过司法考试,拿到了资格证,随时可以去登记实习证,过了实习期就能申请成为正式律师的实习生。
她一说,杜飞宇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