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看着满地的人，现在他终于能看清不少人穿着特警的制服。
他又看了看那辆被当成武器丢出去的警车，和不远处赶来的降谷零，只觉得哪怕是变小那天自己都没这么头大过。
“我脚下这个长野警察是黑警。”
青柳彬光看向他，语气缓和了一点，但他的话让还瘫在地上的诸伏景光以及跑去扶他的降谷零双双一愣。
见到他们反应，这个FBI挑挑眉，他把假发和脸皮撕下，一边塞进外套口袋，一边惊讶地问：“你们公安平时不是总爱盯着自家警察吗，竟然不知道？”
降谷零心情已经从“这货竟然打了那么多人”跳到“必须安抚他以免上升到国际纠纷”，他客气道：“青柳先生，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误会。”
青柳彬光看着他，似乎是确定对方态度还行，他也顺势收敛了锋芒：
“我来日本时间不长，只对东京熟，大阪神奈川去过几次，对群马长野一带非常陌生，所以这次接到调查任务后，我先用私人关系找人拿了些情报。”
“对方提醒我，说长野警察本部有个啄木鸟会，会偷卖收缴上来的枪支和违禁品，平时喜欢在一些偏僻地点交易，让我注意点。”
“她的黑客技术和人脉关系很强，情报可信度极高——这点你们之前应该有所体会吧？”
青柳彬光转向诸伏景光和江户川柯南。
诸伏景光：“就是……刚才在基地里给你指路的人？”
他全程没听到声音，青柳彬光是戴着耳机和对方交流的，目前唯一能确定对方似乎是女人——青柳彬光用的代词一直是“她”。
青柳彬光点头，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然后很快恢复正常。
接着他不再提这位似乎知道很多的神奇帮助者，转而提到自己的任务：
“由于这个提醒，我决定避开长野，先去群马调查，正好和他们同行的那些人在群马安中市的医院里，我就找他们询问当天情况。”
“其中那名留学生是日裔，对长野周边很熟，他因为脚受伤暂时和伙伴分开，打算去附近休息站处理。”青柳彬光叹气，“很不幸，那些森林里的休息站，就是那伙黑警常用的交易地点之一。”
江户川柯南意识到了什么：“难道他发出的‘911’是指……”
“应该就是指警察。”青柳彬光说，“他在事发前不久遇到过凶杀案，被当成嫌疑人，在那次见过不少长野警察，所以认出了对方。”
降谷零脑子还算灵活，哪怕青柳彬光讲得很省略，他也很快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眉角狠狠一跳，全程只是猜测，没有实际证据，就确定杀害留学生的人是长野黑警？还因为其中一人就在这次出警的人里，就咬定对方企图灭口？？
降谷零非常恼怒，可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发火。
现代社会舆论就是这样，说点模棱两可的话，或是把某些事情先后顺序颠倒一下，呈现在外人眼里的就是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哪怕后续澄清，民众也不会再去关注了。
他拿出卧底期间培养出的绝对耐力，轻言细语地安抚：“这些我们会去调查的，现在请你……”
青柳彬光看向他，“她把罪证，那些邮件记录、银行异常流水和几段监控都给我了。其中有起街头枪击案，有个买了枪的家伙在毒瘾发作时在街头乱射，打死一个路过的学生，事后他们提了这件事，谈论时的语气……”
他顿了顿，一脸惋惜：“跟讨论踩死一只流浪猫差不多吧，挺过分的。本来我就想好等确定具体的凶手后，把证据转交给你们。”
这下降谷零也没话了。
风见裕也走了过来，他之前一直不敢靠近，远远地听完了所有的话。
他见自家上司不说话，忍不住问出一个问题：“青柳先生，你的那位……线人，既然掌握那么多证据，为什么没去报案？”
“还有讨论街头乱射的事，”风见裕也隐约觉得有点怪，“又不是他们亲自杀的，如果只是讨论语气不当，根本不能作为证据吧，她为什么要把这个也发给你？”
青柳彬光看了他一眼，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她看不惯吧。”
他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
结束回忆的江户川柯南无声叹了口气。
这次他和诸伏景光一起被抓进组织基地，听了那么多东西，之后公安恐怕还会过来找他……他到时候该怎么应对呢？
他低头开始思考。
低下头的他没有看到，眼前的毛利兰仍然眼眶微红，却正在用一种不同于刚刚的眼神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