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经历过怎样的人生,才能将钢琴弹得如此富有情感,如此的温柔。
他的一切遭遇,都是他们这对不称职的父母带去的。
想到这里,多崎百合子便愈发眼眸紧闭,鼻头发酸。
只是碍于家中还有外人,她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不知令郎在哪高就?”
“我不太过问他的事情,只知是在从事音乐方面的工作。”
“那可真是巧了,我的两个女儿也从小就弹琴,只可惜都没什么天赋。”
多崎百合子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的注意力全然被这悠扬的琴声所吸引。
自从与多崎透相认以来,他处处彰显着礼貌的态度,完美得仿佛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难以窥见他的内心。
可唯独这琴声所蕴含的感情,毫不遮掩,坦荡地简直是将肌肤剖开,任谁想看,他都愿意将将他那颗跳动中的心脏示人。
直至琴声落下,余音绕梁,外侧洒落进来的余晖,将客厅内照得金灿灿的。
久保先生又与多崎百合子攀谈了几句,注意到多崎百合子十分在意时间的模样,心中思忖,便准备起身辞别。
“时间不早了,那我今日就不多打扰了。”
多崎百合子点点头:“近期我会去大阪一趟,届时便要麻烦久保先生了。”
“哪里的话,我才要感谢您一直对我们公司的大力支持,希望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那我便不相送了。”
久保夫妻正要起身离开,恰逢此刻,多崎透从二楼走下。
见客人准备辞行,多崎透礼貌点头示意。
这二人似乎是姓久保来着,说话带着点大阪口音,难免让多崎透联想起家中那位有些麻烦,昨夜还偷偷爬上他的床的女声优。
然而,久保并不是什么稀有的姓氏,因此多崎透并未将二者做出联想。
只是不知为什么,那位久保夫人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多崎透并没有往心里去。
他这张脸,能够吸引下至十五岁,上至五十岁的女性,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
久保夫妇离开后,乘上了出租车。
两人在后排落座后,一直沉默的久保夫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拍打起身旁的丈夫。
“我想起来了!”
久保先生被妻子的声音吓了一跳:“什么想起来了?”
“多崎夫人的儿子啊!”
久保先生听得迷糊:“长得确实是一表人才,看着与明悠差不多岁数,气质却格外沉稳。
“大户人家的孩子,果然是有些与众不同的,要是咱家那两个也能学学人家就好了。”
“我不是说这个!”
久保母亲有些语无伦次,愣神了好久,在心中再度确认自己的记忆。
旋即,她神色笃定,重重点头。
“明悠那孩子的手机里,有他的照片。”
久保先生闻言,表情有点懵,显然是没能立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久保夫人深深吸了口气,转头对司机说道:
“不好意思,麻烦去月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