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上来说,经历魔道入侵,百花宗仍是初生门的下辖势力,不会因为她结婴而改变。
魔道调令,她只能遵从,轻易不能拒绝。
否则,将会遭遇魔道的针对。
寒月仙子思绪流转,继续与两位元婴真君交谈,了解更多的正魔局势。
其中,还谈及气运之争。
随着突破元婴,生命层次的蜕变,世界在她眼中已然和结丹期时完全不同。
寒月仙子能感受到,结丹期时一直虚无缥缈的气运,如今是隐隐约约的有迹可循。
“想必寒月道友也有所察觉,我圣盟东征的具体原因。”
“明面上,是为争夺资源、地盘,但更深层的缘由,便是气运之争。”
谈及气运,青冥老祖也没有隐瞒。
作为圣盟修士,他觉得有义务让这位新晋元婴仙子知道气运的重要性。
寒月仙子认真倾听,已经结婴的她,对于这些尚且不是很了解。
先前在玄女宗,太素真君与她浅浅聊过,但并不是很深入。
“五百年前,正魔大战,我圣盟落败。除了初生门根基深厚,影响稍小,其余几宗一蹶不振,苟延残喘数百年。”
“寒月道友,你可知为何会如此?”
“寒月不知,还请道友解惑。”
寒月仙子虚心求教。
“个中原因,除去宗门底蕴、修士伤亡,说到底还是气运的流失。”
“气运,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关乎宗门兴衰、修士气数。”
“气运鼎盛者,出门遇宝,修行顺遂,突破瓶颈如吃饭喝水。”
“气运衰败者,修为停滞,劫难重重,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青冥老祖耐心解释。
寒月仙子恍然,说道:“所以,经过五百年的修养,新一轮的正魔交锋再度到来,围绕的仍是气运的争夺。”
“不错,道友聪慧,一点就通,但也不全然如此。”
青冥老祖抚须一笑。
“哦,还有其他缘由?”
寒月仙子不禁好奇。
这回,青冥老祖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殷罗真君。
殷罗真君接过话头,笑道:“青冥道友所言,气运的玄妙,远不止于此。”
“五百年前,正道胜出,东荒气运鼎盛,短短百年间便涌现出一大批天骄人物。”
“例如紫霄派的阳春真君,当年不过元婴初期,寿元将尽,气运加身之下,一路突破至元婴中期,增寿三百载。”
“玄女宗的太素真君,亦是如此。元婴中期困顿百年,正道气运鼎盛之时,一朝踏入元婴后期,成为修仙界绝顶存在。”
“寒月道友,你说这气运之争,重不重要?”
殷罗真君意有所指。
“两位道友,寒月受教了。”
寒月仙子微微欠身,有所明悟。
她听出了殷罗真君话中的深意。
正魔交锋,若是胜出,将获得巨大好处。
寿元将尽,潜力耗尽的元婴真君,也有再度突破的可能。
青冥老祖捋须附和,畅想道:“老朽困顿元婴中期二百余年,此生无望后期。”
“但如今圣盟东征,若真能夺得足够气运,老朽未必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不错,在初生真君的带领下,我等一介散修,或许也有突破元婴中期的可能。”
殷罗真君亦是说道。
他今年也有800多岁,虽然还有四百余年的寿元,但对元婴这一层次来说,真的不多。
若能借助此次正魔之争,分润足够的气运,或许能为元婴中期铺平道途。
交谈继续。
寒月仙子又借机询问了许多其他问题。
两位元婴真君知无不言,显然有意交好这位新晋元婴。
......
东荒修仙界,一处无名山脉。
古木参天,浓雾弥漫,偶有妖兽嘶鸣,回荡在幽深的山谷之间。
山脉深处,一座临时开辟的洞府内,金鹏上人盘膝而坐,运转功法温养着本命法宝。
数月过去,他虽远离玄女宗地界,但心中对夜魔宫遗泽的执念未曾消散分毫。
“百花宗,寒月仙子......”
金鹏上人思绪流转。
数月前,几位手下传讯,那位新晋元婴已然离开玄女宗。
如今,迟迟没有夜魔余孽的踪迹。
此刻,他不禁怀疑夜魔余孽是否跟着那新晋元婴一同离开了玄女宗地界。
“真君。”
洞府外,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金鹏上人袖袍一挥,洞府禁制解开,一道枯槁身影进入其中。
正是枯槁老者,云谷。
“如何?”金鹏上人问道。
“回禀真君,仍然没有搜寻到夜魔余孽的踪迹。”
云谷躬身行礼,说道:“至于寒月真君,根据影煞门的渠道消息,应该是去了云梦大泽。”
“云梦大泽......”
金鹏上人若有所思,眸光深邃,遥望洞府外翻涌的浓雾。
云谷低头,安静等待。
相伴金鹏上人多年的他,自然知晓真君不可能轻易放弃夜魔余孽。
果然。
许久后,金鹏上人开口说道:“云谷,去把金羽找来,是时候去西荒走一趟了。”
“是,真君。”
云谷真人点头,转身向洞府外走去。
......
望泽海岸,魔道联军所在。
白芊芊洞府。
禁制全开的洞府内,光线昏暗。
角落里,唯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出一片旖旎景色。
灵玉床榻上,衣裙散落一地。
白芊芊眼角泛着泪花,绝美的脸蛋泛着醉人的酡红,樱唇微肿,水润晶莹。
洞府外。
银月趴在石阶上,三条蓬松的狐尾耷拉着,狐脸满是郁闷。
“可恶的坏女人,又霸占主人!”
银月很是生气,跟主人朝夕相处的它,还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若不是怕打扰了主人兴致,它都想强行破开洞府,进去咬那妖女一口。
“哼,坏女人,你最好永远别出来。”
银月气鼓鼓道,狐耳竖起,仔细听着洞府内的动静。
不知道白芊芊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没有设置隔音禁制。
洞府内的一切谈话,都被银月听在耳里。
隐约间,白芊芊的轻哼声传来,伴随张道尘的一阵低语。
“他们在干嘛?”
银月歪着脑袋,狐眸中满是好奇。
它想要用神识探查,但除了声音,其他什么都感知不到。
“算了,不管了。”
银月放弃思考,趴在石阶上,百无聊赖地摇着尾巴。
反正它听得出来,此刻主人正在教训着白芊芊。
啪啪啪的声音,一定是主人在替它出气,打妖女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