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满，这游戏账号……是你的吗？”
程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努力压抑、却仍能听出的细微颤抖，仿佛在确认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季满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后羿走位，并没有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异样。
他抬眸看了眼程萧，又低头，操控着后羿A兵，随口应道：“是呀，怎么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程萧惊得微微张开了嘴，一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盯着季满的侧脸，眸光熠熠。
竟然……真的是季满！！
程萧之前听季满说话的声音，就觉得隐隐有几分耳熟。
那种清朗中带着磁性的质感，在语音里格外有辨识度。
但她却从未将其与游戏里的搭子，联系在一起。
这世界也太小了！！
小到让人感觉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悄然牵引。
“我……我是……”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程萧，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季满，我是燕京第一野妹啊！！
然而，话到嘴边，一股莫名的心情，让她硬生生刹住了车。
“没……没什么。”程萧硬生生改口道：“就是没想到你也玩游戏。”
季满闻言，轻笑了一声，手上操作不停，后羿和对方的孙尚香换了波血，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的打趣：
“怎么，难道我看上去很老，很古板，不像玩游戏的？”
“什么呀！你比我还小两岁呢，你老你古板，那我不就更老更古板？”
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程萧娇嗔着轻轻撞了撞季满的肩膀。
“我只是觉得你平时那么忙，又拍戏、又写歌、又赶行程，应该没什么时间玩游戏。”
季满低头看了眼被碰到的手臂，微微愣了一下。
他抬眸，看着似是怪嗔，却笑容如花的程萧，心底升起一股异样。
但季满脸上，却维持着平静无波，顺着她的话解释道：
“平时确实忙，不怎么玩，有空才开两把，当作放松放松。”
程萧眸光闪闪，在心里默默嘀咕：我当然知道你平时不怎么玩，最近上线都碰不到你，害得我单排连跪了好几把呢！！
季满按下回城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他抬头目光直直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上，随口问道：“对了，程萧，你王者是不是打得特别厉害？”
“你怎么知道的？”
程萧闻言，扬起了小巧的下巴，那张洋娃娃般精致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小骄傲。
对于自己的游戏技术，她一向自信满满，在内娱里，她还真没碰到几个能打得过她的。
季满看着她这副“傲娇”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解释道：“你不是经常被邀请参加王者的活动吗？能被官方青睐，想来水平肯定很不错。”
被季满这么一夸，程萧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摆手道：“没有没有，就正常水平。”
“你就别谦虚了。”季满半开玩笑道：“我还想着，和你双排，让你带我上上分呢？”
“好呀！”程萧脸上的谦虚立刻消失不见，用力点头。
心里却悄悄打定主意：要用小号双排，免得掉马甲。
不知为何，她暂时还不想让季满知道，自己就是他一起排位的游戏搭子。
她想把这份隐秘的欢喜，能藏多久就藏多久，最好是让季满自己发现，想来那画面肯定很有趣。
幻想着那画面，程萧就止不住得意。
“那等我打完这局，加个游戏好友。”
季满当然不知程萧想些什么，他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言，操控着补满状态的后羿，重新回到了发育路。
程萧单手托着精致的下巴，眸光盈盈，一眨不眨地盯着专注游戏、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的季满。
餐厅柔和的顶灯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程萧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心底有个声音在欢快地唱着歌。
缘分这东西也太奇妙了，茫茫人海，数据洪流，两人居然在游戏里先成了搭子，现在又一起同台录制燕京春晚。
这种奇妙的双重交集，让程萧觉得，自己和季满之间，仿佛多了一层特别的联系。
季满这局游戏打得格外顺利，仅仅十八分钟，便一波推平了水晶。
见季满结束游戏，程萧立刻掏出手机，登录上小号，飞快加上了他的游戏账号。
看着那熟悉的头像，程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季满，语气里充满了期待：“我们现在开一盘？”
季满却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先吃饭吧，有点饿了，吃完再说。”
看着他这副略带孩子气的动作，程萧忍不住笑了起来，放下手机，喊来服务员准备点菜。
“季满，你看看菜单，想吃什么？”
程萧将另一本厚重的、装帧精美的菜单推到季满面前。
季满翻开菜单，目光掠过上面琳琅满目、配着精致图片的西式菜品名，英文夹杂着中文注解，一时有些眼花缭乱。
看出他面露纠结，程萧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带着一股小香风，主动凑了过来。
她微微俯身，探头看向季满手里摊开的菜单，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认真推荐道：“他们家的冷切牛肉，还有这个哈拉面包，都很不错。”
季满鼻尖萦绕着甜香气息，混合着餐厅里淡淡的雪松香薰，形成一种独特而好闻的味道。
他看着忽然凑近到身前的人，发丝垂在颊边，那如洋娃娃的侧脸在灯光下肌肤细腻，睫毛长而翘，一时怔了下。
“对了，还有这个……”程萧翻动着菜单，忽地抬头看向季满。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两人本就离得极近，程萧这一抬头，几乎是瞬间拉近了两张脸之间的距离。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清季满细腻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浅影、微微抿着的薄唇，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而季满深邃的眼眸里，此刻也清清楚楚地、完整地映出了她微微睁大、带着错愕的脸。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程萧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她猛地回过头，强装镇定，可语气里的慌乱却藏不住：“那……那个佛卡夏面包，还有这个意面也不错，都……都可以尝尝。”
话还没有说完，程萧就慌乱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季满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暧昧的一瞬从未发生。
他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啪”地合上菜单，声音温淡：“行，听你的。”
程萧心不在焉地又补点了几道菜，便将菜单递还给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服务员。
服务员离开后，小小的包厢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短暂靠近带来的、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
程萧垂着眼，假装专注地摆弄着餐巾，心中回想刚刚的一幕，指尖却有些发烫。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温度还没完全降下来，心脏也还在不规律地跳动。
那一瞬间的靠近，季满身上清冽的气息，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她的心尖，留下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颤栗。
季满却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季满拿起水杯，神态自若地喝了一口水，然后抬起眼，看向对面明显有些魂不守舍、坐立不安的程萧。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扬，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对了，你玩王者，一般打什么位置？”
或许是这个话题戳中了电竞少女的兴致，程萧心底的羞涩散去一大半。
她抬头看着季满，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眼眸重新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侃侃而谈：
“我主打打野和法师，最近研究出一套典韦肉刀血魔流的打法，又肉又有输出，还能疯狂吸血，发育速度也快，特别猛。”
说着，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季满，里面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等吃完饭我们双排，我玩给你看，保证carry全场！”
看着她从羞涩小女生瞬间切换成意气风发电竞少女，眉宇间神采飞扬，季满只觉诧异，却又格外生动可爱。
他笑着点头：“行呀！吃完饭一起双排。”
见他答应，程萧脸上的笑容顿时如同盛放的鲜花，更加明媚灿烂。
下一秒，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珠转了转，目光故作随意地试探道：
“对了，季满，你平时玩游戏都是自己单排吗？”
她问得拐弯抹角，实则目标明确。
季满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她脸上，随口回道：“大部分时间都是单排。”
程萧眼中的期待微微暗了一下，依旧不死心，换了个更直接的方式追问：“就没有固定的游戏搭子，或者经常一起玩的好友吗？”
季满闻言，想了想，才缓缓开口：“之前倒是有个叫‘野妹’的搭子，不过我最近上线少，就没怎么跟她一起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