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晚饭是和谁一起吃的?”
声音带着微哑与绵软。
季满闭着眼,似乎还沉浸在余韵的慵懒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被汗湿的乌黑发丝。
闻言,他抚弄发丝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顿了一下。
脑海中,瞬间掠过西餐厅包厢里暖黄的灯光,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以及程萧短暂的羞涩模样……
但这些画面,很快便又被怀中的温柔覆盖。
“和一个朋友。”季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只是陈述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
指尖继续轻轻地缠绕着她的发尾。
“朋友?”
陈嘟灵含糊地重复了一句,环在他精瘦腰身上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将脸更近地贴着他的皮肤,追问道:“男的女的?”
“女的。”季满并没有隐瞒,很坦然地回答:“程萧,今天一起彩排燕京卫视春晚。”
顿了顿,他简单地继续解释道:“之前她想买个迪奥的手包,但一直没有货,就让我帮忙了。她请我吃饭,算还人情。”
“哦……程萧啊……”陈嘟灵嘀咕一声,这个名字显然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她知道程萧,是个跳舞很好、长得也很漂亮的归国女爱豆。
陈嘟灵没再多问,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季满的颈窝,皱了皱眉,然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道:“她身上香水味……有点浓……”
季满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然后抬起眼,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看她。
“哪里有什么香水味?我闻到的,明明只有我们家嘟嘟姐身上的味道,又香又软……”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裸露的肩颈。
然而,他调侃的话还没说完,却见陈嘟灵忽然抬起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认真,打断了他:
“我也要包!”
季满闻言,明显愣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调侃话收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微微抿着水润红唇,似乎想到了什么,既有几分诧异,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季满实在没有想到,一向端庄优雅、温柔知性大姐姐形象的陈嘟灵,竟然也会有这样带着点小女生攀比和索要意味的一面。
这微妙的反差,竟让他觉得格外新鲜,也格外……心动。
他抚摸着她光滑背脊的手微微上移,指尖流连在她锁骨处,带着宠溺的笑意,故意打趣道:
“嘟嘟姐,你这是在……吃醋了吗?”
仿佛心底那点隐秘的、连自己都未必完全承认的小心思,突然被他一语道破,陈嘟灵的脸蛋“轰”地一下,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比方才情动时更甚。
她慌乱地别开脸,不敢再看季满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强作镇定地否认:“没有。”
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语气里怎么藏也藏不住的慌乱与心虚,却彻底暴露了她此刻真实的想法。
看着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脸蛋上,难得露出如同少女被戳穿心事般无措的模样,季满只觉得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又涨得满满的。
陈嘟灵这可爱的一面,让他几乎想把此刻的她揉进骨血里。
就在这时,陈嘟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光暗淡了几分,语气也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落寞和自我嘲解:
“再说了……我有什么资格吃醋呢?”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
“我……我也只是个后来者罢了。”
一开始,对于季满身边的莺莺燕燕,陈嘟灵其实并不在意,甚至有些刻意忽略。
那时她想,其他女人关我什么事?
我和季满在一起,只是为了系统奖励,和贪恋他带来的身心愉悦。
她甚至有意无意地隐藏着两人的关系,保持着一种清醒的、各取所需的距离。
可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一次次的温柔缱绻,耳鬓厮磨,她发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心底开始滋生强烈的渴望。
渴望得到他更多的关注,更多的宠爱,渴望自己在他心中能有一个更明确、更独特、不容他人觊觎的位置。
这份渴望与她最初“清醒”的设定背道而驰,却来得如此汹涌而真实。
季满听出了嘟嘟姐语气里忽然弥漫开低沉,瞬间就明白了她此刻心中所想。
他不由得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手臂的力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同时,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托起她微微低垂的、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看向自己。
季满的目光深深望进陈嘟灵那双泛着浅浅水光、此刻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眸。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如同春夜最暖的风,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是我的女人,当然有资格吃醋。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后来者。”
陈嘟灵如同蝶翼般的长睫,快速地扑闪了几下,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季满。
那双平时总是清冽的眼眸此刻无比认真,深邃的瞳孔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陈嘟灵眼底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撼动。
她从来没有想过,季满会这样直白地说出这句话,会这样坚定地认可她的位置。
但下一秒,一股暖意瞬间流入心底,让她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所有的不安、自我怀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是他的女人,不是什么地下情人。”
陈嘟灵心中嘀咕着,灼灼地与季满对视着,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注意到她眼底阴霾尽散,重新焕发出动人的光彩,季满的嘴角也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低下头,在她微微张开、仍带着诱人红肿的唇瓣上,轻轻啄吻了一下。
一触即分,却饱含珍视。
季满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你要包包,那我明天就买给你,买你喜欢的款式。”
感受着唇上的温软与他语气里的宠溺,陈嘟灵脸上绽开如花明媚的笑容。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柔婉,柔声道:“不用了。我有包包,我刚刚只是随口一说。”
季满却不肯放过她。
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笑着继续打趣,语气里满是逗弄的欢喜:
“那可不行。难得我家嘟嘟姐为我吃一次醋,我高兴。这包一定得买,而且要买很多个,让我们嘟嘟姐每天换着背。”
知道季满这是在故意调侃自己,陈嘟灵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些回升。
她挣脱他作怪的手,朝他娇嗔地撅了撅被吻得红润的唇,声音又软又糯,拖着长长的尾音:“讨厌~!”
语气里满是娇嗔,心底却软得像棉花糖,甜丝丝的。
季满看着她放下清冷端庄,做出少女般娇憨情态,笑声不禁更大。
直到看到陈嘟灵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端庄的面孔,他才渐渐止住笑声。
季满看了眼床头的时钟,时针已悄然指向深夜十一点。
他再次低下头,在陈嘟灵仍有些汗湿的、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声道:“很晚了,我们洗洗睡吧?”
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久别重逢,陈嘟灵早已疲惫不堪,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起身。
只见陈嘟灵伸出白皙修长、如同玉笋般的手臂,软软地搂着季满的脖子,随后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季满立马明白了她的心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将她抱了起来,走下凌乱的大床,朝浴室走去。
进入浴室,季满将怀中人轻轻放在洗面台上,褪去她脚上破烂的黑丝,露出下面那双笔直修长、肌肤细腻如上好羊脂玉的腿。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重新将人抱起,放入浴缸里,一寸寸地为她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