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季满,可以吃饭了!”
大约三四十分钟后,陈遥的声音从餐厅里传来,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
季满转过头,看着围着一条粉色围裙、正从厨房里端着饭菜出来的陈遥,模样温柔又贤惠,忍不住笑了笑,起身走过去。
“叮咚!!”
可就在他走到餐桌旁,准备坐下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陈遥眼眸一亮,一边摆着饭碗,一边朝季满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季满,你快去开个门。”
季满点点头,并没有注意到陈遥手中正拿着三个饭碗。
他还以为是她额外点了外卖,或者是快递什么的,脚步随意地朝门口走去。
可等季满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瞬间被震惊到了。
尽管来人戴着口罩,大半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季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那双魅眼,他太熟悉了。
来人看到开门的是季满,同样也被震惊到了,一双好看的眼眸微微瞪大,瞳孔里映着季满错愕的脸。
“嘟嘟姐,你什么时候回京的?怎么不告诉我?”季满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季满,你怎么在这?”陈嘟灵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里满是意外。
两个人站在门口,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陈嘟灵率先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了。
陈遥回京,肯定会第一时间约季满这个小情郎,他在这里,再正常不过。
“我今天才回来的,不是不告诉你,是遥遥提前约我吃晚饭了。”
陈嘟灵面对季满那有些不满的目光,连忙解释道:“原本打算今晚回家再告诉你的,没想到你在这里。”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听见一般。
季满闻言,悬着的心才落地。
他还以为,陈嘟灵要单方面结束两人的关系了呢,或者是在躲着他。
季满朝陈嘟灵笑了笑,侧身让开通道,语气恢复了自然:“快进来吧,遥遥姐已经做好了晚饭,正等着呢。”
陈嘟灵站在门口,望着屋内明亮的灯光,心里却有些打鼓。
坦白讲,她很不想进去了。
遥遥约自己来吃晚饭,明显就是一场鸿门宴,现在不告诉她季满也在,简直是鸿门宴加鸿门宴。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转身就走,那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陈嘟灵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季满关上门,转身看见脱掉羽绒服、摘下口罩的陈嘟灵,眼眸骤然一亮。
只见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牛仔外套,剪裁利落,衬得肩线笔挺。
下身是同款的短牛仔裤,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腿上裹着薄薄的肉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
不过最吸引人的,并非她身上的穿搭,而是架在高挺鼻梁上的一副银丝眼镜。
细细的金属框衬着她白皙的肌肤,镜片后面是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满了成熟御姐的韵味,知性又迷人。
可就在季满被深深吸引时,目光落在陈嘟灵的脸上,却紧皱起了眉。
他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和心疼:
“嘟嘟姐,你的脸怎么了?怎么状态这么差?”
此时陈嘟灵的脸蛋,早已没有了上次见面时的光泽水嫩,皮肤显得有些暗沉,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这种变化太明显了,明显到一眼就能看出来。
听着季满那满是关心的语气,陈嘟灵心中一暖,像是有温水从心口流过。
但看到季满上前,伸手要捏自己的脸蛋时,她连忙躲开,动作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陈嘟灵心虚地低声解释道,声音轻得像怕有人听到似的:
“我的脸没有事,我……我刚刚去试镜了,为了贴合角色,特意化的妆,还没有卸。”
季满闻言,松了口气,眉眼舒展开来:“那就好。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生病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还不快进来,饭菜我都已经摆好了。”
就在这时,陈遥的声音忽然从餐厅方向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季满和陈嘟灵连忙收回对视的目光,同时转头看向玄关尽头的陈遥。
“没聊什么。”季满含糊道,朝屋内走去,脚步比刚才快了几分。
陈嘟灵跟在身后,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擂鼓。
可就在陈嘟灵走近时,陈遥却突然凑到她面前,脸几乎要贴上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脸。
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她的额头扫到下巴,又从脸颊扫到眼角,每一寸都不放过。
陈嘟灵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心中不断祈祷:
千万不要看出些什么!千万不要看出些什么!!
陈遥打量了一会儿,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扫了几遍,并没有发现陈嘟灵的脸蛋有变年轻的迹象。
她不由得有些失望,眼神里的期待慢慢暗淡下去。
陈嘟灵被她看得心惊肉跳,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社死当场。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嘿呀!!遥遥,你在看什么呢!”
陈嘟灵连忙叫住了陈遥的打量,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带着刻意的嗔怒和不满:
“我都说我没有做,你怎么就不信?我可是有底线的人,有原则的人!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的脸看了?”
再次听到陈嘟灵那正气凛然的话,陈遥的心情难免发堵。
这个嘟嘟,定力怎么那么好?
竟然能抵抗住变美、变漂亮的诱惑,她还是女人吗?
陈遥严重坚信,如果她将与季满睡觉就能获得变漂亮的奖励,那想睡季满的女人,能从这里一路排到外太空去,挤都挤不下。
想着,陈遥在心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几分郁闷,几分不甘,还有几分对自己闺蜜“油盐不进”的服气。
她没好气又郁闷道:“好啦,知道了!我们吃饭吧!!”
说着,她便亲昵地拉起陈嘟灵的手,一同走到餐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