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都这么晚了,外面又这么冷,要不你今晚就留下来住吧?”
陈嘟灵闻言,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
她下意识地看了季满一眼,那目光里带着慌乱、犹豫,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季满正靠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着电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用了。”
陈嘟灵连忙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陈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我叫个车就行,也不远……”
“远什么远,外面零下好几度呢!”
陈遥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和强势:“而且你刚下飞机,累了一天了,还折腾什么?又不是没地方住。”
她说着,已经站起来,拉着陈嘟灵的手往客房走。
“客房一直给你留着呢,床单刚换的,干净得很。”
陈嘟灵被她拉着,脚步却定在了原地,像一根纤细的木桩,纹丝不动。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又往季满那边飘了一下。
就在这时,季满终于是开口说话了。
他转头看向陈嘟灵,语气自然又带着几分真诚的关切:“嘟嘟姐,你今晚就留下来住吧,你一个女明星,这么晚独自打车不安全。”
听着季满这句温柔的话,陈嘟灵的心猛地一软,原本坚定的拒绝瞬间有些松动。
但一想到季满那各种各样的坏心思,又忍不住心惊肉跳。
理智疯狂地告诉陈嘟灵今晚不能留下来,不能留在有他的地方。
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突然拐了个弯,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好……好吧!打扰你了,遥遥。”
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她自己都快听不清。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陈遥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把她拉进客房,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睡衣和毛巾:“给,我去给你拿床被子。”
陈嘟灵接过睡衣,站在客房里,听着陈遥脚步声走远。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睡衣。
白色的V领碎花睡衣,搭配一条同款短睡裙,面料柔软轻薄,带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这套睡衣陈嘟灵认得,是她上次留宿时穿过的,也是在这个房间,也是在这张床上。
陈遥很快抱了床被子过来,帮她铺好床,又检查了一遍暖气,确认够暖才放心。
“嘟嘟,早点睡,别熬夜。”她柔声叮嘱,眼角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狡黠。
陈嘟灵点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嗯,你也早点睡。”
陈遥笑了笑,转身走出客房,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客厅隐隐约约的电视声。
陈嘟灵抱着那套碎花睡衣站在原地,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也悄悄发烫,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一边又忍不住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但很快,她就摇头,驱散这危险的念头。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遥遥家的客房有独立卫生间,倒不怕卸完妆后被发现些什么。
明天赶在遥遥起床前离开就行。
陈嘟灵想着,抱着睡衣走进了浴室。
热水哗哗地冲刷下来,雾气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镜子里的人影变得模糊朦胧。
陈嘟灵洗得很慢,像是要把今天所有的疲惫,还有那些纷乱的思绪都洗掉。
等她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连路灯的光都显得昏黄无力。
换上那套碎花睡衣,陈嘟灵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V领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白皙的长腿,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镜中人脸颊泛着淡红,眼波潋滟,嘴唇因为刚洗完澡而格外红润,一副含苞待放的样子,连她自己看了都心跳加速。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陈嘟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忙别过脸去。
她走出浴室,关了灯,摸黑钻进被窝里。
床很软,被子很暖,枕头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
陈嘟灵侧躺着,把被子拉到下巴,睁着眼望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心神不宁。
隔壁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陈嘟灵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
大概是已经睡了吧。
陈嘟灵这样想着,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落。
睡意渐渐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
“嗯……”
就在陈嘟灵快要坠入梦乡时,一声像是压抑的呢喃,隔着墙壁飘传了过来,让她瞬间猛地睁开了眼。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猫爪子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如果不是夜里太安静,根本听不到。
陈嘟灵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僵在被窝里,像是稍微动一下就会惊动什么。
紧接着,是床垫轻微的吱呀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辗转。
然后是更清晰的喘息,低低的,压抑的,混着一些含糊不清的呢喃。
那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却又清晰得让人无处可逃。
虽然声音有些变调,但那明显就是自家闺蜜遥遥的声音。
陈嘟灵的心跳陡然加速,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擂鼓,“咚咚咚”的。
身体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烧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皮肤下面燃烧。
陈嘟灵把被子往上猛拉,死死蒙住耳朵,想要隔绝那些声音。
可那些声响却像是长了脚,穿透墙壁、钻过棉被,一丝不漏地钻进她耳里。
季满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低低的,沙哑的,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哄什么。
那声音带着一种她熟悉的温柔和霸道,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裹着蜜糖的砂纸,又甜又危险。
陈嘟灵听不清具体的内容,却觉得每一个音节都烫得吓人,像是直接烙在她心上。
陈嘟灵把自己缩成一团,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可那些声音无孔不入,像是长了翅膀,会飞。
床板的轻响,压抑的喘息,偶尔溢出的带着破碎的呢喃,还有季满那低沉温柔的安抚……
每一声都像羽毛拂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扫过她的心尖,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陈嘟灵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脸蛋烫得能煎鸡蛋,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她死死闭着眼,眼皮用力得发酸,可越是不想听,耳朵就越是灵敏,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
更可怕的是,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画面。
越是不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晰,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放了一场只有她能看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