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桃花坞,被一层薄薄的雨雾轻柔笼罩着。
细密的雨丝从灰蒙蒙的天穹飘落,打在后山桃树的枝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谁在用指尖轻轻摩挲丝绸。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湿润气息,带着桃花若有若无的甜香,沁人心脾。
远处的山峦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淡墨的水墨画。
张婧宜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光依旧是灰蒙蒙的,雨雾还未散去,隐约能听见窗外的雨声。
她掀开被子起身,洗漱完,换上日常衣服。
米白色镂空针织开衫,内搭浅卡其色U领上衣,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下身是一条蓝色直筒牛仔裤。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确认自己状态不错,才走出房间。
顺着楼梯缓缓走下去,张婧宜刚踏入客厅,便看见陈遥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陈遥身着黑色露肩上衣与蓝色长裙,圆润的肩头完全露在外面,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带子,在身后系成一个松松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乌黑秀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又知性。
灶台上的平底锅里,一颗金黄的鸡蛋正滋滋地冒着油泡,焦香的气息顺着热气弥漫开来,诱人味蕾。
旁边的灶眼上煮着一锅粥,白米在沸水中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偶尔有米香混着蒸汽升腾起来。
“遥遥姐,你什么时候醒的啊?”
张婧宜走进厨房,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尾音轻轻拖着。
“八点多吧。”陈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角漾开浅浅的笑意:
“睡不着,就下来给你们做点早餐。”
她说着,手中的锅铲轻轻一翻,将煎蛋稳稳翻面,动作娴熟又从容:“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张婧宜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需要帮忙吗?”
“不用,这点活我一个人就够了。”陈遥抬了抬下巴,柔声道,语气里带着姐姐式的宠溺:
“粥马上就熬好了,鸡蛋也很快就煎好,你去餐桌旁坐着等吃就行。”
张婧宜也不推辞,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出厨房。
她在餐桌旁坐下,单手托着脸颊,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门口的方向,期待着某道身影的出现。
户外的雨还在下,细密的雨滴打在窗户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水痕,像眼泪,又像透明的丝线。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夹杂着轻快的脚步声。
紧接着,周野和孟子意手牵着手从楼梯上走下来。
两个人十指相扣,亲密得像认识了很久的姐妹。
周野身着红黑格纹V领针织开衫,内搭纯白色T恤和黑色工装裤,整个人利落又带点小帅气。
孟子意则是浅蓝底色短袖针织开衫,加奶白色高腰休闲裤的搭配,活泼又清新。
两人一红一蓝,走在一起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好闺蜜。
一夜过后,她们的关系似乎更进了一步,连走路的节奏都出奇一致。
“好香啊!”
周野还没走下楼梯,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松开孟子意的手,快步走进厨房,凑到灶台前,看着锅里滋滋冒油的煎蛋。
“遥遥姐!”
周野亲昵地抱住陈遥的肩膀,把脸贴在她肩头蹭了蹭,语气娇俏又黏人:
“你真好,这么早就起来给我们做早餐。爱你喔~”
陈遥被她抱得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笑着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肩头的手:
“好了好了,别撒娇了,再蹭煎蛋就要糊了。去坐好,马上就能吃了。”
“嗯嗯!”周野松开手,乖巧地应了一声,声音甜得能掐出水来。
她转身走出厨房的时候,目光正好撞上坐在餐桌旁的张婧宜。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周野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温度明显降了几度,像是有人在她眼底泼了一层薄冰。
张婧宜也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弧度冷硬,显然也很不爽。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又悄悄弥漫开来。
周野哼了一声,故意在张婧宜正对面坐下,下巴微抬,挑衅地挑了挑眉。
张婧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满是冷笑与讥诮:“假惺惺,装什么乖,谁不会似的……”
周野也不甘示弱,嗤笑一声,立刻反驳道:“你会,那你也去跟遥遥姐撒个娇呀!!”
那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张婧宜的软肋。
“我……”张婧宜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以她的性格,让她像周野那样,对着陈遥卖萌撒娇,还真的是做不到。
对着季满或许还可以,但那也只限在私下,两个人的时候。
当着镜头的面,她实在拉不下那张脸。
陈遥把煎蛋一个个铲进六个不同的盘子里,回头瞥见大眼瞪小眼的周野和张婧宜,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转头对着一旁默默喝水的孟子意道:“孟姐,你去看看季满和瀚哥起床了没有。”
孟子意点点头,放下水杯,刚站起身,就见张瀚从门口走了进来,神色依旧是平日里的冷冽。
季满和张瀚两人的房间,并不在屋里,而是在院子的侧面,要穿过一条短廊才能到。
陈遥没有看到想看到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瀚哥,季满呢?”
“我也不知道。”张瀚摇摇头,语气淡淡道,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起床的时候,季满已经不在房间了,应该是很早就起来了吧。”
他说完,自顾自地在餐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
陈遥、周野和张婧宜闻言,都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看了眼室外。
雨还在下,不大不小,地面湿漉漉的,反射着灰白色的天光。
她们心中同时浮起一个疑问:早起怎么不见人呢?外面还下着雨呢,能去哪里?
就在三人心中充满疑惑时,白色T恤搭配黑色直筒裤、外披格子衫、一副清爽打扮的季满,打着哈欠,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微微有些湿,像是淋了一点雨,但整个人精神不错。
“季满,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