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
季满坐在商务车后排座位上，一边吃着三明治搭配热牛奶当早餐，一边低头刷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蹙起。
《Stay》全球上线已经快一天了。
整体形势，并没有比昨天好转半分。
昨天顶流爱坤在微博帮忙转发宣传，确实带来了一波不小的热度加持。
《Stay》在国内音乐平台，此时纷纷冲进了热歌榜前五。
数据看着尚可，却完全没有形成人传人的传播趋势，更远远达不到全网爆款的程度。
至于国外音乐平台的数据，或许是88rising开始发力宣传了，成绩有所提升。
但全平台日均播放量仅提升不足五千次，MV播放量提升还不到三千次。
这样的涨幅，简直聊胜于无，毫无意义。
这份成绩，严格来说已经彻底凉透。
尤其是海外评论区，大部分来自母语的评论，看得更是让人拔凉拔凉的。
季满对着屏幕深深叹了口气，只觉得口中香甜的早餐瞬间索然无味，心底那一点微弱的期待，也彻底落到了谷底。
尽管后续88rising还会继续宣传，但合同里总共十万美金的宣传经费，放在庞大的国际音乐市场里，根本连一丝水花都掀不起来。
如果《Stay》在宣传期没有起色的话，88rising后续不可能再追加宣传费用的了。
除非，有奇迹发生。
“季满哥，我们到了。”
商务车驶入一座创意园区，稳稳停下，助理小婷从副驾回头提醒道。
季满望向窗外，轻轻点头：“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淡淡的失落情绪，收起手机推门下车，朝着摄影棚的方向走去。
季满今天的工作，是拍摄高奢护肤品牌兰蔻的官宣海报。
双方已经秘密达成了品牌挚友的合作，将会在下个月正式对外官宣。
这是他拿下的第一个高奢美妆品牌，意义不小。
坦白来说，季满目前出道至今，作品只有一部爆火网剧《古相思曲》，外加两首单曲而已。
但凭借着360度无死角的长相、出众优越的气质、迪奥品牌大使的身份、每次都出圈的红毯造型、还有不错的粉丝购买力，他的时尚资源倒是不缺。
这一点，把不少黑粉气得牙痒痒。
尤其是迪奥品牌大使的身份，更是让她们酸成柠檬精。
黑粉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我家哥哥作品的实绩比他好多了，我家哥哥没有，凭什么他有？
季满也因此被她们嘲讽“德不配位”、“没作品的红毯花瓶”、“小白脸”等等。
嗯，说到“没作品的红毯花瓶”，季满不由得想到了许久不见的热芭姐。
如果在内娱找一个没有大爆作品、人气却能一直稳居顶流的人，那肯定逃不过迪丽热芭。
出道八年了，大众记得的角色，依旧还是四年前《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里的女二白凤九。
至于助她获得金鹰奖视后的《漂亮李慧珍》，不说也罢。
那个奖被嘲了多少年，她自己大概也不想提。
季满想着，人已经走进了摄影棚。
棚里已经忙碌起来了，工作人员在调试灯光，品牌方的人在确认细节。
和品牌方工作人员、摄影师简单寒暄过后，他便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化妆间，开始化妆、打理造型……
…………
…………
就在季满忙碌拍摄兰蔻官宣海报的同时，太平洋对岸，美利坚纽约。
当地时间晚上二十二点。
“Fuck！兰德尔，你长那么高有什么用，发个边线球都能失误，真是个蠢货！！”
Jack坐在电竞椅上，看着领先一整场的尼克斯被76人反超，最后以96-99输掉比赛，气得鼻子直冒烟。
他恨不得直接钻进屏幕，将兰德尔暴打一顿。
“Fuck！气死我了！！”
Jack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桌上，胸口还在因为主队输球剧烈起伏，满心都是烦躁。
为了平复糟糕的心情，他点开 Spotify音乐平台，打算听听自己最爱的泰勒・斯威夫特与盆栽哥的歌曲，舒缓情绪。
耳机塞进耳朵，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像一只手轻轻抚平了他毛躁的神经。
一连听了好几首，Jack烦躁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泰勒和盆栽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发新歌，旧歌都听得有些腻了。”
Jack叉掉播放页面，喃喃自语，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
“算了，还是找找新歌吧，也好久没有和粉丝分享新歌了。”
说着，他点开Spotify的新歌推荐歌单，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从最冷门、最末尾的歌曲开始往上找。
Jack本身就是一位拥有五十多万粉丝的音乐博主。
平时，他最大的爱好，就是从一堆无人问津的新歌中寻找好歌。
每找到一首质量不错的歌，都能给他满满的成就感，仿佛自己是第一个发现宝藏的人，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当然，挖到好歌之后，他也会分享到自己的社交账号，推荐给自己的粉丝。
Jack耐着性子，一首一首倒着往上试听。
可映入眼帘的全是粗制滥造的流水线口水歌，节奏杂乱廉价、嗓音敷衍劣质、编曲潦草应付，听得他眉头越皱越紧，原本消散的烦躁感再度涌了上来。
连续十几首都不堪入耳，Jack忍不住烦躁地低声吐槽：
“God，都是些什么垃圾东西，现在新歌质量都烂成这样了吗？全是一坨屎，完全没法听。这些人是认真的吗？”
Jack满心失望，手指已经放在退出按钮上，彻底放弃今天的挖宝，打算结束这场漫长又恶心的“吃屎”之旅。
可就在这时，他余光忽然扫到歌单里一首毫不起眼、排在尾端的歌曲。
歌名：《Stay》
歌手：Kian Ji。
Jack微微一顿，有些拗口地念了一遍“Kian Ji”这个名字，低声疑惑：“这个名字怎么怪怪的？”
他皱了皱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移动鼠标，好奇地点了进去。
也许是因为歌名简单，也许是因为那个奇怪的名字，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当看到歌曲封面时，他瞬间明白“Kian Ji”这个名字为什么怪异了。
“原来是亚洲人，不过倒挺帅的，就是不知道歌曲怎样？”
Jack低声嘀咕着，心里满是好奇，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心态。
他指尖轻轻一点，点开了《Stay》。
前奏缓缓响起，温柔又低沉的旋律轻轻漫出耳机。
电子钢琴的音符像雨滴一样落下来，一下一下地敲在耳膜上。
听着这动感的旋律，Jack不由得眼眸一亮，身体下意识跟着节奏轻轻晃动。
刚才还萦绕心头的烦躁彻底烟消云散，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展。
下一秒，季满清冷低沉、裹着细腻伤感的嗓音，缓缓从耳机流淌而出。
没有刻意的炫技，没有嘈杂的堆砌，只有干净又极具辨识度的声线，每一个转音都细腻得恰到好处，瞬间牢牢抓住了Jack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