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收回倪妮他们的艺人经纪管理权，麻烦你转告他们，要么乖乖地回公司来，要么我封杀她们。新画面不是慈善机构，艺人的合约白纸黑字在那里，谁也别想赖。我张卫平不是好欺负的。”
一场谈判，又是无疾而终。
张卫平没有在分成上让步，张一某也没有在艺人上妥协。
两边的律师吵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不欢而散，连桌上的茶水都没人喝。
张一某和律师坐上车离开的时候，后者主动开口，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张导，关于分账的事儿，您可以放心，白纸黑字的合同，他跑不了的。实在不行就走法律程序，新画面再横也得按合同来。中影那边也会帮我们说话。至于艺人这边……”
“怎么？很难吗？”张一某忍不住问道，眉头皱得很紧。
所有艺人都站在他这边，甚至拒接张卫平和新画面的电话，但合约是个硬伤，不是感情能解决的。
律师叹了口气，手指在公文包上轻轻敲了两下：“他们的经纪约，也是白纸黑字签在新画面。您那个工作室签了周冬雨倒好说，不管合不合法，总能拉扯，她合约也快到期了。可其他几个，不可能了。倪妮的合约还有三年。”
“怎么说？”
“要么按照张卫平说的，回新画面；要么解约，可解约的话，违约费太高了。我建议打官司，把违约费压下来，或者有其他公司愿意接手，帮艺人出这笔钱。但愿意出这个钱的冤大头不好找。”
律师也是很无奈，谋女郎、谋男郎的违约费高达八位数，简直匪夷所思。
但一想这些演员都带了“谋”字，张卫平定的高额违约费，也就能想得通了，他就是要让人走不了。
张一某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街景上，叹了口气，声音很轻：“他们跟着我，没法好好发展的，我也不会开公司。看看有没有其他公司愿意接手吧，帮我问问追光娱乐。”
......
没过两天，大早上，姜宇起床洗了个澡出来，电脑上还在和刘艺菲远程视频，桌上是打开着的笔记本电脑。
刘艺菲在屏幕那头吃着早餐，是一碗燕麦片，旁边放着一杯果汁，头发乱糟糟的，素面朝天。
两天没关注外界的新闻，还真出了不少事儿。
微博推送一条接一条，手机震得嗡嗡响，姜宇扫了一眼，全是关于张一某和张卫平的。
“谋女郎倪妮已正式向新画面提出解约，获得张一某导演支持，不排除走司法程序。据悉，倪妮已委托律师处理相关事宜。”
“周冬雨表示，虽然合约还在新画面，但如果未来张导的电影需要，她会随叫随到。显然，其不会提出解约，而是在等合约自动结束。她的合约只剩一年了。”
“张卫平带领佟大为等人，赶往洛杉矶，备战金球奖。张一某导演、倪妮等人未随行。新画面方面表示‘一切按合同办’。”
“这么快吗？”姜宇坐下看到微博的推送念叨了一句，手指在触摸板上划了几下，又看了几条评论。
刘艺菲在屏幕那头听到了，嘴里还含着燕麦片，含含糊糊地问：“什么这么快？”
姜宇把新闻念给她听，念到倪妮解约那段时，刘艺菲皱了皱眉，放下勺子：“倪妮也挺难的。好不容易演了《十三钗》，结果现在这样。她之前在微信上跟我聊过，说压力很大，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宇点点头，虽然他没有接受张一某的好意签下倪妮，但也推荐了几个去处，甚至通知了几个公司这件事儿。
光线、博纳、万达，他都打过了招呼，也跟王长田、于冬、叶宁都提过一嘴。
.........
果然，没过多久，王长田的电话就打来了。
“姜总，没搞定。”王长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点愤慨，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在摇头，“张卫平那狗东西狮子大开口，违约金给我翻了倍。不给就拖着或者和艺人打官司，就是想着封杀倪妮，杀鸡儆猴。他是铁了心不放人。”
姜宇皱了皱眉，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翻倍？你们当初谈的多少？”
“原来合同上写的八百万，张卫平现在要一千六百万。翻了一倍，而且要一次性付清，不能分期。”
王长田叹了口气，从声音里能听出他的疲惫，“他也不指望我们给，就是不想放人。宁愿跟我打官司，也不让倪妮走。他就是要耗时间拖着，目的就是封杀！让其他艺人看看，敢走就是这个下场。这一招够狠的。”
光线缺少大牌艺人和有潜力的演员和导演，所以姜宇才把这事儿告诉了王长田。
可他没想到张卫平的操作居然这么骚，违约金翻倍？这做法绝对违反合同，但要打官司就很耗时间，他就是要耗时间拖着。
王长田也不是冤大头，不可能拿那么多钱的。
一千六百万，够拍一部中等成本的电影了，犯不着为一个新人演员冒这个险，何况还不一定能赢。
反正张卫平就没想过拿钱放人，就是要封杀一个，警告其他的艺人。毕竟《十三钗》有一半的演员签在新画面呢，还有窦骁等人，他这是杀一儆百。
“够狠啊！”姜宇挂了电话后，又打了个出去；这次是打给叶宁的。
“我正准备联系你，姜总。”叶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急切，“你知道的，万达目前还没有艺人经纪业务，但为了张一某我们可以花大价钱把倪妮捞过来，可现在出意外了。”
叶宁这话，让姜宇感觉历史的惯性如此强大，也不知道张一某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万达院线全国第一，手里握着银幕数量全国第一，张一某居然拒绝了？
“叶总，什么意外？”
“张一某拒绝了我们的招揽！”叶宁一副见了鬼的语气，“我们开出的条件非常好，片酬分成、创作自由、工作室支持，什么都依他。他一开口，我们都答应。可他还是拒绝了。”
“拒绝了？”姜宇也愣了一下，这确实出乎意料。
“对，说是短时间内不考虑找下家。但我们可打听到了小道消息。”叶宁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连呼吸都放轻了。
“什么消息？”姜宇下意识问道，身子往前倾了倾。
“从去年5月前开始，乐视那边就在接触张一某了，还是姓贾的亲自出马的。请张导吃饭、喝酒，三顾茅庐.....”
.......
叶宁挂了电话，姜宇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手机，想了很久。
乐视？贾跃亭？
这个人他前世太了解了，画饼大王，PPT大师，生态化反的发明者。
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人有一种魔力，能让所有人都相信他的故事。张艺谋吃这一套，不奇怪。
与此同时，乐视那边也没闲着。
贾跃亭在一次公开活动上，被记者问到是否在接触张艺谋，他笑了笑，推了推眼镜，说了句“一切皆有可能”，然后飘然离去，留下一群记者面面相觑。
这句话被媒体反复解读，解读出十八种意思，有人说“确定了”，有人说“还在谈”，有人说“贾总在放烟雾弹”。
乐视的股价应声上涨，连续三天飘红，市值一下子涨了几十个亿。
有人说贾跃亭是“点石成金”，有人说乐视要成为“中国的迪士尼”，还有人把乐视和追光放在一起比较，说什么“南有追光，北有乐视”。总之，吹得天花乱坠。
姜宇看着乐视的股价曲线，摇摇头，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前世他见过乐视的股价从几十块涨到一百多，又从一百多跌到几毛钱，一地鸡毛，无数股民血本无归。
这一世，历史会重演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贾跃亭这个人，画饼的能力比拍电影的能力强一万倍，开会的次数比拍戏的次数还多。
.......
晚上十一点，陈景明又打来电话。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语速很快，像是在跑：“姜总，今天见了工行的人，他们对光影土豆很感兴趣，估值给到了60亿美金。但是有条件，他们要一个董事会席位。”
姜宇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想了想：“董事会席位可以谈，但投票权没有，追光的控制权不能丢，这是底线。你跟工行的说，估值可以商量，董事会席位也可以给，投票权必须我们说了算。”
陈景明应了一声，又说：“还有建银，艺菲舅舅那边人来谈的；王欣那边跟他们聊了一次，对方出的估值是55亿美金。”
姜宇摇摇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可以谈，但条件要对我们有利。另外，那个乐视的贾总，最近蹦跶得挺欢，你留意一下，别让他们挖了我们的墙角。”
挂了电话，姜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追光系这盘棋，越下越大，棋子越来越多，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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