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回他。我跟华艺没有矛盾，但是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一些人把圈子搞得乌烟瘴气，我不能装作没看见。如果我不说，那下次还会有第二个印小天，第三个印小天。这个圈子，需要有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明白了。”蒋雪柔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
印小天是在酒店看到姜宇的微博的，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熊猫一样，嘴唇干裂。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连电视都没开。
经纪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也在刷手机，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只有手机划屏的声音，偶尔有汽车从窗外驶过。
“晓天！你看！姜宇发声了！他帮你说话了！”助理拿着手机跑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手还在抖，屏幕上的字都在晃。
印小天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眼睛一下子红了。他的手指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一口很苦的水。
他把手机放下，捂住了脸，肩膀在微微颤抖，像在压抑着什么。
“有希望了，晓天，有希望了。”经纪人拍着他的肩膀，声音也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路阳、申奥、文牧野、韩延、郭凡都转发了姜总微博。追光影业的导演全站出来了，你不是一个人了。还有光线、万达、博纳，都转发了。整个行业都在支持你。”
印小天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他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打了一段话。
“感谢姜总，感谢大家；感谢申导、路导、文导、韩导、郭导的仗义执言，感谢所有相信我的人。我没有动手，我已经报警，相信警方会还我一个清白。清者自清，浊者浊。公道自在人心。”
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瞬间涌入几万条，清一色的“加油”“相信你”“真相会大白”“姜总都说话了，肯定错不了”。风向，终于开始转了。像是一股暖流，冲开了冰封的河面。
.......
姜宇发声之后，舆论的风向开始变了。
像是有人在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大石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越荡越远，越荡越大，最后波及了整个湖面。
网友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翻出之前的各种发言和截图，一条一条地分析，像是在做刑侦工作，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有人熬夜做分析，凌晨三点还在发帖。
有人把杜春、贾平头、王落单、保见锋等人的微博截图整理在一起，做了一个时间轴，发现他们的发布时间非常集中，措辞也非常相似，像是被统一安排好的。
这要是巧合，那也太巧了，比中彩票还难。
“你们看，杜春发微博的时间是上午10:03，贾平头是10:05，王落单是10:07，保见锋是10:10。相差只有几分钟。这是巧合吗？四个人，四个手机，同时刷到，同时想好措辞，同时发出来？概率有多大？比中彩票还低吧？而且他们还在同一个时区，作息时间还这么一致？”
“他们的用词也很像‘男人点’、‘道歉’、‘朋友’、‘相信’、‘人品’，像是同一个文案改的。杜春说‘男人点’，贾平头说‘我愿当炮灰’，王落单说‘真相大白’，换汤不换药。是不是有个群，有人在群里统一发了文案，他们照着复制粘贴的？连标点符号都差不多。”
“更诡异的是，边潇小本人都没发微博，他们一个个跳出来替她说话。这是什么操作？皇上不急太监急？当事人还没说话呢，他们倒先急了。人家边潇小都没出来指责，他们倒先当起了法官。”
“还有杨子，他手里有视频，为什么不放完整的？只放一张模糊的截图？截图能说明什么？这不是带节奏是什么？截图的清晰度连人脸都看不清，这能当证据吗？”
网友们越挖越深，越挖越觉得不对劲，越挖越觉得细思极恐，像是在挖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有人翻出了边潇小、王落单、黄圣依等人是北电01级同班同学的关系，做了一张关系图，连线画得密密麻麻，像蛛网一样。
“细思极恐啊，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难怪王落单、黄圣依都站边潇小，原来是同学。这是同班同学抱团啊，不管对错先帮同学。”
经过网友们一番热烈的讨论和投票，“插刀教”这个响亮的称号诞生了。
名字起得很形象，背后插刀的意思，阴险毒辣，让人不寒而栗。教主、教母、护法、国师，一应俱全，像是一个完整的组织架构，连职位都分得很细。
教主：杜春。教母：边潇小。护法国师：杨子。四大护法：贾平头、王落单、保见锋、薛加宁。网友们还做了海报，P图技术一流，把他们的头像贴在古装人物身上，看着还挺和谐。
网友们开始疯狂玩梗，段子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像是过春节一样欢乐，整个微博都变成了段子手大赛现场。
“插刀教，又名‘我不需要真相，我只需要站队’教。信条：先骂了再说，错了再删。教歌：‘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教主杜春，名言：‘男人点，出来道歉！’后来他删了微博，改成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在劝和’。改得真快，这手速，可以去当打字员了。估计是觉得说错话了，赶紧改口。”
“护法国师杨子，名言：‘我有视频，但我不能给你们看。’那你发出来干嘛？吊人胃口？有视频不放，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不是在制造悬念，这是在制造笑话。”
“四大护法王落单，名言：‘人身攻击加人格侮辱，真相大白了还被说活该。’后来她也删了。删得比谁都快，估计手指都戳酸了，恨不得把整条微博从互联网上蒸发。”
杜春、贾平头、王落单等人此时也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他们偷偷地开始删掉了一些微博，删得飞快，一删就是好几条，恨不得把整条微博都从互联网上抹掉，但网友们截图截得更快。
“删什么删？截图已存。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你以为删了就没人看到了？截图都传遍了，你删了有什么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骂人的时候不是挺爽的吗？现在知道怕了？后悔也晚了。”
“你们不是说相信边潇小吗？怎么现在又把微博删了？心虚了？良心发现了？还是收到律师函了？”
.......
眼看3月要结束了，娱乐圈的瓜一个接一个，像夏天的西瓜，切开一个，里面还有一个，怎么都吃不完，像是西瓜地里长了无穷无尽的藤蔓，摘都摘不完。
印小天的风波刚平息没几天，新的风暴又来了。
微博热搜榜上的话题换了一茬又一茬，网友们吃瓜吃得嘴都起泡了，瓜子嗑了一袋又一袋，键盘敲坏了好几个，手机电量耗光了无数次，还有人专门买了充电宝。
姜宇的微博，已经被网友们艾特爆了。
私信、评论、@，各种提醒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手机震得像个按摩棒，嗡嗡嗡的根本停不下来，放在桌上自己会转圈，跟地震似的。
“姜总，别休假了，快出来看看，圈内又出事了！罩闻桌和贞子单撕起来了！”这条评论被顶到了前排，点赞好几万，下面跟了一长串的+1，跟接龙似的。
“姜总，人呢？快出来分析分析，这次是谁的问题？谁的锅？这次是港圈和内地圈的对决，您怎么看？”
“我觉得这事有蹊跷，跟上次印小天的事有点像，都是一边倒的舆论，都是有人带节奏。姜总你怎么看？同样是导演和演员的矛盾，这次好像更严重。”
“姜总，你是圈内第一神探，没有你破不了的案！上次印小天的事你一出马，风向就变了，这次你也不能缺席啊！人民群众需要你！”
“呼叫姜宇！呼叫姜宇！娱乐圈需要你！人民群众需要你！快出来主持公道！不要躲在洛杉矶吃汉堡了！”
网友们在姜宇的微博下面盖起了高楼，一层一层地往上垒，评论数蹭蹭蹭地往上涨，已经突破了十万，直奔二十万，比很多明星的粉丝数还多。
有人分析了罩闻桌和贞子单的过往恩怨，发现两人早就有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积怨已深。
有人翻出了当年贞子单和吴京的“小白龙”事件，说贞子单打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早有前科。
有人贴出了港媒和内地媒体的报道对比图，发现港媒和内地媒体的立场截然相反，完全是对着干的，像是在打擂台。
还有人做了时间轴，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梳理得清清楚楚，像是写毕业论文，连参考文献都标注了，格式还很规范。
“你们看，港媒的标题是什么？‘罩闻桌罢拍耍大牌’、‘戏霸罩闻桌逼走导演’。内地的标题呢？‘罩闻桌否认指控，称遭诬陷’。同样的新闻，不同的立场，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有人在带节奏！有人想让罩闻桌倒台！这是有预谋的！”
“我赌一包辣条，这事跟印小天的事一样，最后会反转。赌两包也行，再加一瓶可乐。”
“姜总，你倒是说句话啊！宁浩，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失声了？还是被人捂嘴了？”
“追光影业的导演们，集体沉默是什么意思？路阳、郭凡、申奥、文牧野，你们都在干嘛？这个时候应该站出来啊！上次印小天的事你们都转发了，这次怎么没动静？”
......
刘艺菲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一条一条地刷着微博，嘴角翘着，时不时笑出声来，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整个人靠在姜宇身上，软乎乎的。
“老公，你要不看看微博，网友们都在呼叫你。”刘艺菲把手机举到姜宇面前，笑得肩膀都在抖，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像一只撒娇的猫，“你看这条‘姜总，你是娱乐圈的定海神针，没有你我们吃瓜都不踏实。’哈哈哈哈，定海神针，这是什么比喻？你是孙悟空吗？还会变金箍棒？”
姜宇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定海神针是孙悟空的，不是我的。我又不会七十二变，也不会翻筋斗云。”
“还有这条，‘姜总，快出来说说，这次罩闻桌和贞子单到底谁对谁错？我相信你的判断！’”
刘艺菲念完又笑了，趴在他肩上笑得直抖，“你什么时候成了娱乐圈裁判了？有裁判证吗？需要考证吗？要不要给你做一个？”
“我什么时候都不是。”姜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有点烫，“我就是个闲人。陪老婆才是我的主业，吃瓜是副业。主业不能耽误，副业看心情。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吃瓜。”
“咦，姜宇你肉麻。”刘艺菲放下手机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一圈一圈的，痒痒的，“上次印小天的事，你一说，风向就变了。现在大家都把你当正义使者了。你看微博上那些评论，全是‘等姜宇发声’、‘姜总怎么说’。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正义使者？”姜宇摇了摇头，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凉凉的，“那活儿太累，不干。又没人给我发工资。我还得自己投钱拍电影，哪有空管闲事。我的主业是让你开心，副业是赚钱，再副业才是管闲事。”
“这阵仗，跟上次印小天的事有点像。都是一边倒的舆论，都是一群人站出来说话，都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老公，你觉得呢？是不是又有人在背后操纵？你闻闻，有没有阴谋的味道？我鼻子不太灵，你嗅觉好。”
姜宇沉默了两秒，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敲了一下，嗒的一声：“先看看再说，不急着下结论，让子弹飞一会儿。这次的事，比印小天的复杂。牵扯到港圈和内地圈，不是简单的站队问题。这背后涉及的利益太多了。”
.....
就在这时，姜宇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陆征。
他的眉毛挑了一下，有些惊讶。
星光灿烂的老板，景田的大管家，最近应该焦头烂额才对，怎么有空给他打电话？难道是来求援的？还是来诉苦的？
“陆总，怎么有闲工夫给我来电？”姜宇接起电话，笑问道。
“咳，这不是过来问候一下姜总《饥饿游戏》拍摄顺利嘛，哈哈哈……”陆征打了个马虎眼，笑声里带着一丝尴尬，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笑得不太自然，又不好意思直接说事。
“放心陆总，我又不是娱乐圈纪检委，没空掺和这件事。”姜宇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不过你要是再不抓紧行动，这事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舆论这东西，一旦失控，谁都摁不住。你是商人，你应该比我清楚。早点解决，早点止损。”
“哎，这都是什么事啊。”陆征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姜总，你说我这运气，是不是有点背？喝凉水都塞牙，放屁都能砸到脚后跟，出门就踩狗屎。”
姜宇笑了笑，他感觉陆征是有点背。
被檀彬忽悠，伪造合约，骗星光灿烂入组，结果《终极解码》没拍成，变成了《特殊身份》。
导演换了一个又一个，从檀彬换成谁，又从谁换成谁，戏没拍出来，钱花了不少。
现在罩闻桌和贞子单又撕起来了，整个剧组乱成了一锅粥，演员不配合，导演不干了，投资方天天催着要进度。
这运气，买彩票都能中奖，可惜中的是霉运。
“陆总，我建议你先别管谁对谁错，先把戏拍完。其他的事，等戏拍完了再处理。现在这样撕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你投的钱，总不能打水漂吧？先把项目做完，把成本收回来，该分钱分钱，该了断了断。钱回来了，什么都好说。”
“姜总说得对。”陆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那我不打扰你了，祝艺菲拍摄顺利。”
“好。”
挂了电话，姜宇把手机放在桌上。
刘艺菲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像是两颗星星：“陆征？景田的公司？他怎么突然给你打电话？”
“嗯，他也挺难的；被人忽悠了。”姜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味更重了，“两部戏搅在一起，演员撕逼，导演跑路，换谁都难受。”
“他找你干嘛？”
“怕我掺和。”姜宇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他那边已经够乱了，我再掺和一脚，他就彻底没法收拾了。他怕我一开口，他那边彻底崩盘。他现在就像个快要破的鸡蛋，碰一下就碎。”
“那你掺和不？”
“不掺和，我又不是闲得没事干。”姜宇笑了笑，“婚礼筹备要紧。太后打了好几次电话了，说既然不要她们插手，就要我办好。要是办砸了，太后饶不了我。我要是办砸了，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周太后比谁都厉害。”
刘艺菲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力道轻轻的：“太后说的是对的，你得多操心。要是婚礼办砸了，我也不饶你。到时候你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
罩闻桌和贞子单的事还没结束，一个更大瓜来了。
4月初的第一个大瓜，像一颗原子弹，在娱乐圈炸开了，震得整个圈子都在晃，余波久久不散。
如果是其他人自然没那么大动静，可这人是影坛里享誉海内外的张一某啊。
张一某，国师，奥运会开幕式总导演，中国电影的一面旗帜，拿过无数国际大奖。
他的名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他的作品就是质量的保证。他的人设，一直是低调、务实、专注艺术的，从来没有什么负面新闻。
小林正在刷手机，突然尖叫了一声，像是被人掐了一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把正在喝茶的刘艺菲吓了一跳，茶水差点洒出来，溅了几滴在衣服上。
“怎么了？”刘艺菲放下茶杯，甩了甩手上的水，瞪着小林，心脏砰砰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艺菲姐，张一某！再婚！超生！”小林把手机举过来，屏幕上是一条微博，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张一某被曝再婚：三子女入学卡父名写张一某！”旁边还配了一张张一某的照片，看起来是偷拍的。
刘艺菲接过手机，看了几眼，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微张着，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还揉了揉眼睛。
爆料人是一个叫何军的女演员，曾经是《金陵十三钗》的备选演员，后来被剧组开除了。
她在微博上连发三条，爆出张一某再婚生子的消息，一时间引起了圈内震动，转发量瞬间破万，评论区炸了锅，服务器都卡了。
“何军？就是那个被《十三钗》剧组开除的？”刘艺菲皱着眉头，手指在下巴上捋了捋，“她怎么会知道张导的私事？这爆料也太详细了吧？连孩子上学的事都知道？连入学卡上的名字都写得那么清楚，这得多了解？”
刘艺菲抬头看着姜宇，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个发现了惊天秘密的小孩子：“老公，这事是真的假的？张导真的又结婚了？还有三个孩子？这要是真的，那不就是超生了吗？”
姜宇看了一眼手机，表情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了，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真的假的，不是我们说了算。何军这个人，她爆料肯定有她的目的。被开除的人，对张导有怨气，这是动机。但她敢指名道姓地爆，说明手里应该有证据。没有证据，她不敢这么嚣张。”
“那你怎么看？”刘艺菲凑过来，一脸八卦，眼珠子亮亮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姜宇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轻轻的：“我怎么看？我坐着看。这是人家的私事，跟我没关系。我又不是妇联主任，管人家生几个孩子。不过这事，对张导影响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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